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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徽再荐名士,耒阳县凤雏理事

  却说毛头星孔明欲斩云长,玄德曰:“昔吾三个人结义时,誓同生死。今云长虽非法,不忍违却前盟。望权记过,容以功补过。”孔明方才饶了。

  玄德待其歌罢,上草堂施礼曰:“备久慕先生,无缘探访。昨因徐元直称荐,敬至仙庄,不遇空回。今特冒风雪而来。得瞻道貌,实为幸运,”那少年慌忙答礼曰:“将军莫非刘郑城,欲见家兄否?”玄德惊叹曰:“先生又非卧龙耶?”少年曰:“某乃卧龙之弟诸葛均也。愚兄弟五个人:长兄诸葛瑾,今后江东吴太祖处为幕宾;毛头星孔明乃二家兄。”玄德曰:“卧龙今在家否?”均曰:“昨为崔州平相约,出外闲游去矣。”玄德曰:“哪儿闲游?”均曰:“或驾小舟游于江湖个中,或访僧道于峰峦之上,或寻朋友于乡村之间,或乐琴棋于洞府之内:往来莫测,不知去所。”玄德曰:“汉烈祖直那样缘分浅薄,两番不遇大贤!”均曰:“少坐献茶。”张翼德曰:“那先生既不在,请四弟在那早前。”玄德曰:“笔者既到此地,怎样无一语而回?”因问诸葛均曰:“闻令兄卧龙先生熟练韬略,日看兵书,可得闻乎?”均曰:“不知。”张益德曰:“问他则甚!风雪甚紧,不比早归。”玄德叱止之。均曰:“家兄不在,不敢久留车骑;容日却来回礼。”玄德曰:“岂敢望先生枉驾。数日从此今后,备当再至。愿借纸笔作生龙活虎书,留达令兄,以表汉烈祖殷勤之意。”均遂进文房四士。玄德呵开冻笔,拂展云笺,写书曰:

  却说腾字寿成,汉伏波将军马援之后,父名肃,字子硕,桓帝时为达州兰干县尉;后失官流落萝北,与羌人杂处,遂娶羌女子腾。腾身长八尺。体貌雄异,禀性凉良,人多敬之。灵帝末年,羌人多叛,腾招募民兵破之。初平不惑之年,因讨贼有功,拜征西武大学将,与镇西将领韩遂为兄弟。当日奉诏,乃与长子韩薇争辩曰:“吾自与董承担衣带诏以来,与汉烈祖约共讨贼,不幸董承已死,玄德屡败。我又僻处西凉,未能协理玄德。今闻玄德已得明州,笔者正欲展昔日之志,而曹阿瞒反来召小编,当是如何?”李宝新曰:“操奉皇帝之命以召老爹。今若不往,彼必以逆命责作者矣。当乘其来召,竟往新加坡,于中取事,则昔日之志可展也。”马腾兄子马岱谏曰:“武皇帝佛口蛇心,叔父若往,恐遭其害。”超曰:“儿愿尽起西凉之兵,随老爸杀入德阳,为中外除害,有啥不足?”腾曰:“汝自统羌兵保守西凉,只教次子马休、马铁并侄马岱随作者同往。曹孟德见有汝在西凉,又有韩遂相助,谅不敢侵凌于自己也。”超曰:“老爹欲往,切不可轻入京师。当人急智生,观其意况。”腾曰:“吾自有处,不必多虑。”

  丁、徐二将救得周郎到帐中,唤行军医士用铁钳子拔出箭头,将金枪药敷掩疮口,疼不可当,饮食俱废。医士曰:“此箭头上有害,殷切不能够愈合。若怒气冲激,其疮复发。”程普令三军紧守各寨,不许轻出,十八日后,牛金引军来挑战,程普用逸待劳。牛金骂至日暮方回,次日又来骂战。程普恐瑜生气,不敢报知。第31日,牛金直至寨门外叫骂,声声只道要捉周公瑾。程普与众争辩,欲临时退兵,回见吴侯,却再理会。

  州平笑曰:“公以定乱为主,虽是仁心,但比较久早前,治乱无常。自满祖斩蛇起义,诛无道秦,是由乱而入治也;至哀、平之世二百余年,太平常久,新太祖篡逆,又由治而入乱;光武金立,重新整建基业,复由乱而入治;到现在二百余年,民安已久,故干戈又复四起:此正由治入乱之时,未可猝定也。将军欲使毛头星孔明斡旋天地,补缀乾坤,恐不易为,徒费心力耳。岂不闻顺天者逸,逆天者劳;数之四海,理不得而夺之;命之所在,人不得而强之乎?”玄德曰:“先生所言,诚为高见。但备身为汉胄,合当匡扶汉室,何敢委之数与命?”州平曰:“山野之夫,不足与论天下事,适承明问,故妄言之。”玄德曰:“蒙先生请教。但不知毛头星孔明往哪个地方去了?”州平曰:“吾亦欲访之,正不知其何往。”玄德曰:“请先生同至敝县,若何?”州平曰:“愚性颇乐闲散,无意功名久矣;容他日拜拜。”言讫,长揖而去。玄德与关、张上马而行。张益德曰:“毛头星孔明又访不着,却遇此腐儒,闲谈许久!”玄德曰:“此亦隐者之言也。”

  西州英豪方遭戮,南国英勇又受殃。

  瑜即点兵,要亲与曹仁决战。甘宁曰:“左徒未可造次。今曹仁令曹洪遵从彝陵,为掎角之势;某愿以宿将四千,径取彝陵,左徒然后可取南郡。”瑜服其论,先教甘宁领八千兵攻打彝陵,早有细作报知曹仁,仁与陈矫斟酌。矫曰:“彝陵有失,南郡亦不可守矣。宜速救之。”仁遂令曹纯与牛金暗地引兵救曹洪。曹纯先惹人报知曹洪,令洪出城诱敌。甘宁引兵至彝陵,洪出与甘宁交锋。战有三十余合,洪败走。宁夺了彝陵。至黄昏时,曹纯、牛金兵到,两下相合,围了彝陵。探马飞报周公瑾,说甘宁困于彝陵城中,瑜大惊。程普曰:“可急分兵救之。”瑜曰:“此地正当冲要之处,若分兵去救,倘曹仁引兵来袭,奈何?”吕蒙曰:“甘兴霸乃江东北高校将,岂可不救?”瑜曰:“吾欲自往救之;但留何人在这里,代当小编任?”蒙曰:“留凌公绩当之。蒙为四驱,都督断后;不须17日,必奏凯歌。”瑜曰:“未知凌公绩肯暂代吾任否?”凌统曰:“若二十一日限时,可当之;二十一日之外,不胜其任矣。”瑜大喜,遂留兵万余,付与凌统;即日起大兵投彝陵来。蒙谓瑜曰:“彝陵南僻小路,取南郡极便。可差三百军去砍倒树木,以断其路。彼军若败,必走此路;马无法行,必弃马而走,吾可得其马也。”瑜从之,差军去讫。

  未知其言若何,下文便晓。

  周郎览毕,长叹一声,唤左右取纸笔作书上吴侯。乃聚众将曰:“吾非不欲有死无二,奈天意已绝矣。汝等善事吴侯,共成伟大的职业。”言讫,昏绝。徐徐又醒,力不胜任曰:“既生瑜,何生亮!”连叫数声而亡。寿三17虚岁。后人有诗叹曰:

  且说周公瑾收军点将,各各叙功,申报吴侯。所得降卒,尽行发付渡江,大犒三军,遂进兵攻取南郡。前队临江下寨,前后分五营。周公瑾居中。瑜正与众探究征进之策,忽报:“昭烈皇帝使孙乾来与军机大臣作贺。”瑜命请入。乾施礼毕,言:“皇上特命乾拜谢上卿大德,有薄礼上献。”瑜问曰:“玄德在哪里?”乾答曰:“现移兵屯油江口。”瑜惊曰:“孔明亦在油江否?”乾曰;“毛头星孔明与天王同在油江。”瑜曰:“足下先回,某亲来相谢也。”瑜收了礼物,发付孙乾先回。肃曰:“却才都尉为什么失惊?”瑜曰:“刘玄德屯兵油江,必有取南郡之意。作者等费了不菲军马,用了成都百货上千钱粮,目下南郡反手可得;彼等心怀不仁,要就现存,须放着周公瑾不死!”肃曰:“当用何策退之?”瑜曰:“吾自去和他讲话。好便好;不佳时,不等他取南郡,先结果了汉昭烈帝!”肃曰:“某愿同往。”于是瑜与鲁肃引四千轻骑,径投油江口来。

  徐庶见母已死,哭绝于地,持久方苏。武皇帝令人赍礼吊问,又亲往祭祀。徐庶葬母柩于岳阳之南原,居丧守墓。凡曹阿瞒所赐,庶俱不受。

  未知献计者是什么人,且看下文分解。

  曹仁回城中,与众商量。曹洪曰:“目今失了彝陵,势已危殆,何不拆上大夫遗计观之,以解此危?”曹仁曰:“汝言正合吾意。”遂拆书观之,大喜,便命令教五更造饭;平明,大小军马,尽皆弃城;城上遍插旌旗,虚晃一枪。军分三门而出。

宝马娱乐bm7777,  玄德回新野之后,光阴似箭,又早新禧。乃令卜者揲蓍,选用吉期,斋戒31日,薰沐更衣,再往卧龙冈谒毛头星孔明。关、张闻之不悦,遂一起入谏玄德。便是:

  苗泽因私害荩臣,春香未得反伤身。奸雄亦不相容恕,枉自企图作小人。

  曹仁遂令牛金为先锋,自为中军,曹洪、曹纯为合后,只留陈矫领些少军人守城,其他军兵尽起。初更后出城,径投周郎大寨。来到寨门,不见一个人,但见虚插旗枪而已。情知中计,急迅退军。四下炮声齐发:北边韩当、蒋钦杀来,南部黄麒英、潘璋杀来,西边徐盛、丁奉杀来,南部陈武、吕蒙杀来。曹兵大捷,三路军皆被打垮,首尾不能够相救。曹仁引十数骑杀出重围,正遇曹洪,遂引败残军马一起奔走。杀到五更,离南郡不远,一声鼓响,凌统又引后生可畏军拦截去路,截杀后生可畏阵。曹仁引军刺斜而走,又遇甘宁大杀风流浪漫阵。曹仁不敢回南郡,径投许昌大道而行,吴军赶了大器晚成程,自回。

  一天风雪访贤良,不遇空回意感伤。冻合溪桥山石滑,寒侵鞍马路途长。
  当头片片鬼客落,扑面纷纭柳絮狂。回首停鞭遥望处,烂银堆满卧龙冈。

  毛头星孔明祭毕,伏地质大学哭,泪如涌泉,哀恸不已。众将相谓曰:“人尽道公瑾与孔明不睦,今观其祭祀之情,人皆虚言也。”鲁肃见毛头星孔明那样创巨痛深,亦为感伤,自思曰:“毛头星孔明自是多情,乃公瑾量窄,自取死耳。”后人有诗叹曰:

  几郡城堡无笔者分,一场劳动为什么人忙!

  上天如圆盖,陆地似棋局。世人黑白分,往来争荣辱。
  荣者自安安,辱者定碌碌。郑城有隐居,高眠卧不足!

  于是鲁肃特邀庞统入见孙仲谋。施礼毕。权见其人浓眉掀鼻,黑面短髯,形容古怪,心中不喜。乃问曰:“公毕生所学,以何为主?”统曰:“不必拘执,急中生智。”权曰:“公之才学,比公瑾如何?”统笑曰:“某之所学,与公瑾大不相似。”权一向最喜周公瑾,见统轻之,心中愈不乐,乃谓统曰:“公且退。待有用公之时,却来相请。”统长叹一声而出。鲁肃曰:“天皇何不用庞士元?”权曰:“狂士也,用之何益!”肃曰:“赤壁鏖兵之时,这厮曾献连环策,成第生机勃勃功。天子想必知之。”权曰:“这个时候乃武皇帝自欲钉船,未必此从之功也,吾誓不用之。”

  周公瑾、程普收住众军,径到南郡城下,见旌旗布满,敌楼上风度翩翩将叫曰:“太守少罪!吾奉军师将令,已取城了。吾乃常山赵云也。”周郎大怒,便命攻城。城上乱箭射下。瑜命且回军研究,使甘宁引数千军马,径取建邺;凌统引数千军马,径取西宁;然后却再取南郡未迟。正分拨间,乍然探马急来报说:“诸葛卧龙自得了南郡,遂用兵符,星夜诈调临安守城军马来救,却教张翼德袭了荆州。”又风流洒脱探马飞来报说:“夏侯惇在连云港,被诸葛孔明差人赍兵符,诈称曹仁求救,诱惇引兵出,却教云长袭取了镇江。二处城墙,全不费劲,皆属汉昭烈帝矣。”周郎曰:“诸葛卧龙怎得兵符?”程普曰:“他拿住陈矫,兵符自然尽属之矣。”周公瑾大叫一声,金疮迸裂。就是:

  豪杰功名还未有成,呜呼久不遇阳节!君不见黄海者叟辞荆榛,后车遂与文王亲。八百诸侯不期会,水鲢入舟涉孟津。牧野首次大战血流杵,鹰扬伟烈冠武臣。又不见高阳酒徒起草中,长楫芒砀隆准公。高谈王霸惊人耳,辍洗延坐钦英风。东下齐城二十五,天下无人能继踪。肆个人功迹尚如此,现今何人肯论壮士?

  这个时候孔明按察四郡未回,门吏传报:“江南球星庞统,特来相投。”玄德久闻统名,便教请入相见。统见玄德,长揖不拜。玄德见统貌陋,心中亦不悦,乃问统曰:“足下远来不易?”统不拿出鲁肃、毛头星孔明书投呈,但答曰:“闻皇叔爱才如命,特来相投。”玄德曰:“荆楚稍定,苦无闲职。此去东南一百五十里,有生机勃勃县名耒阳县,缺风度翩翩县宰,屈公任之,如后有缺,却当重用。”统思:“玄德待小编何薄!”欲以才学动之,见孔明不在,只得勉强相辞而去。

  却说曹仁在城中与众争辩,言周郎怒气冲发,金疮崩裂,招致口中喷血,坠于马下,不久必亡。正论间,忽报:“吴寨内有十数个军人来降。中间亦有几个人,原是曹兵被掳过去的。”曹仁忙唤入问之。军人曰:“后天周公瑾阵前伤疤破裂,归寨即死。今众将都已经挂孝举哀。笔者等皆受程普之辱,故特归降,便报那一件事。”曹仁大喜,随时议论明早便去劫寨,夺周郎之尸,斩其首级,送赴许都。陈矫曰:“此计速行,不可迟误。”

  却说徐庶趱程赴鞍山。曹孟德知徐庶已到,遂命荀彧、程昱等风姿洒脱班谋客往迎之。庶入相府拜望曹孟德。操曰:“公乃高明之士,何故屈身而事汉烈祖乎?”庶曰:“某幼逃难,流落江湖,偶至新野,遂与玄德交厚,老妈在此,幸蒙慈念,不胜愧感。”操曰:“公今至此,正可晨昏侍奉令堂,吾亦得听清诲矣。”庶拜谢而出。急往见其母,泣拜于堂下。母大惊曰:“汝何故至此?”庶曰:“近于新野事刘建邺;因得母书,故星夜于今。”徐母暴跳如雷,拍案骂曰:“辱子飘荡江湖数年,吾以为汝学业有进,何其反比不上初也!汝既读书,须知忠孝无法统筹。岂不识曹阿瞒欺君罔上之贼?汉烈祖仁义布于三街六巷,况又汉室之胄,汝既事之,得其主矣,今凭一纸伪书,更不详察,遂明珠暗投,自取恶名,真愚夫也!吾有啥面目与汝相见!汝欺凌祖宗,空生于天地间耳!”骂得徐庶拜伏于地,不敢仰视,母自转入屏风后去了。少顷,家里人出报曰:“老爱妻上吊自尽Yu Liang间。”徐庶慌入救时,母气已绝。后人有《徐母赞》曰:

  庞士元非百里之才,使处治中、别驾之任,始当展其骥足。如以貌取之,恐负所学,终为客人所用,实缺憾也!

  大兵将至彝陵,瑜问:“哪个人可突围而入,以救甘宁?”黄麒英愿往,即时绰刀纵马,直杀入曹军之中,径到城下。甘宁望见苏黑虎至,自出城迎之。泰言:“节度使自提兵至。”宁传令教军人严装饱食,打算内应。却说曹洪、曹纯、牛金闻周公瑾兵将至,先惹人往北郡报知曹仁,一面分兵拒敌。及吴兵至,曹兵迎之。比及交锋,甘宁、黄麒英分两路杀出,曹兵大乱,吴兵四下掩杀。曹洪、曹纯、牛金果然投小路而走;却被乱柴塞道,马不能够行,尽皆弃马而走。吴兵得马七百余匹。周公瑾驱兵星夜赶到南郡,正遇曹仁军来救彝陵。两军随后,混战一场。天色已晚,各自后撤。

  肆个人歌罢,畅快。玄德曰:“卧龙其在那处乎!”遂下马入店。见二位凭桌对饮:上首者白面长须,下首者清奇古貌。玄德揖而问曰:“二公谁是卧龙先生?”长须者曰:“公何人?欲寻卧龙何干?”玄德曰:“某乃昭烈皇帝也。欲访先生,求济世安邦之术。”长须者曰:“我等非卧龙,皆卧龙之友也:吾乃颍川瑶张家界,此位是汝南孟公威。”玄德喜曰:“备久闻二公大名,幸得邂逅。今有随行马匹在那,敢请二公同往卧龙庄上一谈。”七台河曰:“吾等皆山野慵懒之徒,不省治国安邦之事,不劳下问。明公请自最初,拜见卧龙。”

  汉智囊团中郎将诸葛武侯,致书于东吴基本上督公瑾先生麾下:亮自柴桑意气风发别,到现在恋恋不忘记。闻足下欲取西川,亮窃认为不可。幽州民强地险,刘璋虽暗弱,足以自守。今劳师远征,转运万里,欲收全功,虽孙膑无法定其规,孙武子不能够善其后也。曹阿瞒退步于赤壁,志岂眨眼间忘报仇哉?今足下兴兵远征,倘操乘虚而至,江南齑粉矣!亮不忍坐视,特此告知。幸垂照鉴。

  却说周公瑾、鲁肃回寨。肃曰:“上大夫如何亦许玄德取南郡?”瑜曰:“吾瞬可得南郡,落得虚做人情。”随问帐下将士:“何人敢先取南郡?”一位应声而出,乃蒋钦也。瑜曰:“汝为先锋,徐盛、丁奉为副将,拨八千精锐军马,先渡江。吾随后引兵接应。”

  时操欲讨论南征。荀彧谏曰:“天寒未可用兵;姑待春暖,方可长驱大进。”操从之,乃引漳河之水作生机勃勃池,名白虎池,于内教练水军,准备南征。

  不到全天,将百余日之事,尽断毕了,投笔于地而对张益德曰:“所废之事何在!武皇帝、孙权,吾视之若掌上观文,量此小县,何足在乎!”飞大惊,下席谢曰:“先生大才,小子失敬。吾当于兄长处努力推荐。”统乃将出鲁肃荐书。飞曰:“先生初见吾兄,何不将出?”统曰:“若便将出,如同专藉荐书来干谒矣。”飞顾谓孙乾曰:“非公则失一大贤也。”遂辞统回凉州见玄德,具说庞统之才。玄德大惊曰:“屈待大贤,吾之过也!”飞将鲁肃荐书呈上。玄德拆视之。书略曰:

  瑜自引军马追至南郡城下,曹军皆不入城,望西南面走。韩当、黄澄可引前部尽力追赶。瑜见城门大开,城上又无人,遂令众军抢城。数十骑超越而入。瑜在骨子里纵马加鞭,直入瓮城。陈矫在敌楼上,望见周公瑾亲自入城来,暗暗喝采道:“军机大臣妙策如神!”一声梆子响,两侧弓弩齐发,势如骤雨。一马当先入城的,都颠入陷坑内。周郎急勒马回时,被生机勃勃弩箭,正射中左助,翻身落马。牛金从城中杀出,来捉周郎;徐盛、丁奉肆位舍命救去。城中曹兵出色,吴兵自相践踏,落堑坑者无数。程普急收军时,曹仁、曹洪分兵两路杀回。吴兵大胜。幸得凌统引生龙活虎军从刺斜里杀来,敌住曹兵。曹仁引得胜兵进城,程普收败军回寨。

  玄德闻歌,勒马唤农夫问曰:“此歌何人所作?”答曰:“乃卧龙先生所作也。”玄德曰:“卧龙先生住哪个地方?”农夫曰:“今后山之南,大器晚成带高冈,乃卧龙冈也。冈前疏林内茅庐中,即诸葛先生高卧之地。”玄德谢之,策马前进。不数里,遥望卧龙冈,果然清景万分。后人有古风风流倜傥篇,单道卧龙居处。诗曰:

  早有人报到连云港,言汉烈祖有诸葛孔明、庞统为奇士谋客,买马招军,积草屯粮,连结东吴,早晚必兴兵北伐。曹操闻之,遂聚众军师研商南征。荀攸进曰:“周郎新死,可先取孙权,次攻刘玄德。”操曰:“我若远征,恐马腾来袭许都。前在赤壁之时,军中有讹言,亦传西凉入寇之事,今不可不防也。”荀攸曰:“以愚所见,不若降诏加马腾为征南将军,使讨孙仲谋,诱入京师,先除此人,则南征无患矣。”操大喜,即日遣人赍诏至西凉召马腾。

  且说曹仁在南郡,分付曹洪守彝陵,认为掎角之势。人报:“吴兵已渡南渡河。”仁曰:“遵循勿战为上。”骁将牛金奋然进曰:“十万火急而不对战,是怯也。况吾兵新败,正当重振锐气。某愿借精兵七百,决一胜负。”仁从之,令牛金引八百军出战。丁奉纵马来迎。约战四五合,奉诈败,牛金引军追赶入阵。奉指挥众军生机勃勃裹围牛金于阵中。金左右冲突,不可能得出。曹仁在城上望见牛金困在垓心,遂披甲上马,引麾下英雄数百骑出城,奋力挥刀,杀入吴阵。徐盛对战,不可能对抗。曹仁杀到垓心,救出牛金。回看尚有数十骑在阵,无法得出,遂复翻身杀入,救出重围。正遇蒋钦拦路,曹仁与牛金奋力冲散。仁弟曹纯,亦引兵接应,混杀生机勃勃阵。吴军败走,曹仁得胜而回。蒋钦兵败,回见周瑜,瑜怒欲斩之,众将告免。

  玄德来到庄前,下马亲叩柴门,朝气蓬勃童出问。玄德曰:“汉左将军襄城亭侯领广陵牧皇叔刘玄德,特来拜候先生。”童子曰:“作者记不得大多名字。”玄德曰:“你只说刘玄德来访。”童子曰:“先生明儿清晨少出。”玄德曰:“什么地方去了?”童子曰:“踪迹不定,不知何地去了。”玄德曰:“何时归?”童子曰:“归期亦不定,或三六日,或十数日。”玄德难过不已。张翼德曰:”既不见,自归去罢了。”玄德曰:“且待片时。”云长曰:“不比且归,再让人来询问。”玄德从其言,嘱付童子:“如先生回,可言刘备拜会。”遂上马,行数里,勒马回观隆中景物,果然山不高而嫣然,水不深而澄清;地不广而平整,林不大而茂盛;猿鹤相亲,松篁交翠。观之不断,忽见壹个人,容颜轩昂,丰姿俊爽,头戴逍遥巾,身穿皂布袍,杖藜从山僻小路而来。玄德曰:“此必卧龙先生也!”急下马向前施礼,问曰:“先生非卧龙否?”其人曰:“将军是何人?”玄德曰:“汉烈祖也。”其人曰:“吾非毛头星孔明,乃毛头星孔明之友博陵崔州平也。”玄德曰:“闻名遐尔,幸得相遇。乞即席地权坐,请教一言。”几人对坐于林间石上,关、张侍立于侧。州平曰:“将军何故欲见毛头星孔明?”玄德曰:“最近日下大乱,四方云扰,欲见毛头星孔明,求安邦治国之策耳。”

  却说鲁肃送周郎寿棺至揭阳,孙权接着,哭祭于前,命厚葬于本乡。瑜有两男一女,长男循,次男胤,权皆厚恤之。鲁肃曰:“肃碌碌庸才,误蒙公瑾重荐,其实不称所职,愿举一个人以助国君。这个人上通天文,下晓地理;宗旨不减于管、乐,枢机可并于孙、吴。早前周郎多用其言,毛头星孔明亦深性格很顽强在艰难险阻或巨大压力面前不屈其智,将来江南,何不重用!”权闻言大喜,便问此人姓名。肃曰:“此人乃西宁人,姓庞,名统,字士元:道号凤雏先生。”权曰:“孤亦闻其名久矣。今既在这,可即请来相见。”

  玄德问毛头星孔明曰:“却才雅士教备如此回复,虽有时说了,展转思谋,于理未然。笔者今孤穷一身,无置足之地,欲得南郡,一时半刻容身;若先教周瑜取了,城堡已属东吴矣,却什么得住?”毛头星孔明大笑曰:“当初亮劝国君取彭城,太岁不听,几天前却想耶?”玄德曰:“前为景升之地,故不忍取;今为曹孟德之地,理合取之。”毛头星孔明曰:“不须皇帝烦扰。尽着周郎去冲击,早晚教太岁在南郡城中高坐。”玄德曰:“计将安出?”毛头星孔明曰:“只须如此如此。”玄德大喜,只在江口屯扎,以逸待劳。

  几个人回至新野,过了数日,玄德令人询问毛头星孔明。回报曰:“卧龙先生已回矣。”玄德便教备马。张益德曰:“量风姿洒脱村夫,何须小叔子自去,可令人唤来便了。”玄德叱曰:“汝岂不闻亚圣云:欲见贤而不以其道,犹欲其入而闭之门也。毛头星孔明当世大贤,岂可召乎!”遂上马再往访毛头星孔明。关、张亦乘马相随。时值除月,天气相当的冷,彤云密布。行无数里,乍然朔风凛凛,瑞雪霏霏:山如玉簇,林似银妆。张益德曰:“天寒地冻,尚不用兵,岂宜远见无益之人乎!不及回新野以避风雪。”玄德曰:“吾正欲使毛头星孔明知作者殷勤之意。如弟辈怕冷,可先回去。”飞曰:“死且不怕,岂怕冷乎!但恐堂哥空劳神思。”玄德曰:“勿多言,只相随同去。”将近茅庐,忽闻路傍酒店中有人作歌。玄德立马听之。其歌曰:

  苗泽告操曰:“不愿加赏,只求李春香为妻。”操笑曰:“你为了风姿浪漫妇人,害了您二哥一家,留此不义之人何用!”便教将苗泽、李春香与黄奎一家老小并斩于市。观众无不叹息。后人有诗叹曰:

  先说孙乾回见玄德,言周郎将亲来相谢。玄德乃问毛头星孔明曰:“来意若何?”毛头星孔明笑曰:“这里为那些薄礼肯来相谢。止为南郡而来。”玄德曰:“他若提兵来,何以待之?”毛头星孔明曰:“他来便可如此如此应答。”遂于油江口摆开战船,岸上列着军马。人报:“周郎、鲁肃引兵到来。”毛头星孔明使赵子龙领数骑来接。瑜见军势雄壮,心甚不安。行至营门外,玄德、毛头星孔明迎入帐中。各叙礼毕,设宴相待。玄德举酒致谢鏖兵之事。酒至数巡,瑜曰:“建邺移兵在那,莫非有取南郡之意否?”玄德曰:“闻通判欲取南郡,故来扶植。若少保不取,备必取之”。瑜笑曰:“吾东吴久欲吞没图们江,今南郡已在掌中,怎么着不取?”玄德曰:“胜负不可预约。曹操临归,令曹仁守南郡等处,必有奇计;更兼曹仁勇不可当:但恐长史无法取耳。”瑜曰:“吾若取不得,那个时候任从公取。”玄德曰:“子敬、毛头星孔明在这里为证,御史休悔。”鲁肃踌躇未对。瑜曰:“大女婿言出必行,何悔之有!”孔明曰:“令尹此言,甚是公论。先让东吴去取;若不下,太岁取之,有啥不足!”瑜与肃辞行玄德、孔明,上马而去。

  却说玄德正布置礼品,欲往隆中谒诸葛武侯,忽人报:“门外有豆蔻年华读书人,珠围翠绕,道貌极其,特来相探。”玄德曰:“此莫非即孔明否?”遂整衣出迎。视之,乃司马徽也。玄德大喜,请入后堂高坐,拜问曰:“备自别仙颜,因军务倥偬,有失探访。今得光顾,大慰恋慕之私。”徽曰:“闻徐元直在这里,特来一会。”玄德曰:“近因曹操囚徒其母,似母遣人驰书,唤回淮安去矣。”徽曰:“个中曹孟德之计矣!吾素闻徐母最贤,虽为操所囚犯,必不肯驰书召其子;此书必诈也。元直不去,其母尚存;今若去,母必死矣!”玄德惊问其故,徽曰:“徐母高义,必羞见其子也。”玄德曰:“元直临行,荐广陵诸葛卧龙,其人若何?”徽笑曰:“元直欲去,自去便了,何又惹他出去呕心血也?”玄德曰:“先生何出此言?”徽曰:“毛头星孔明与博陵崔州平、颍川石酒泉、汝南孟公威与徐元直多人为基友。此四个人务于精纯,惟毛头星孔明独观其大概。尝抱膝长吟,而指三人曰:“公等仕进可至教头、郡尉。众问毛头星孔明之志若何,孔明但笑着不说话。每常自比管子、乐永霸,其才不可量也。”玄德曰:“何颍川之多贤乎!”徽曰:“昔有殷馗善观天文,尝谓群星聚于颍分,其地必多贤士。”时云长在侧曰:“某闻管子、乐永霸乃春秋、夏朝有名的人,功盖寰宇;毛头星孔明自比此叁位,毋乃太过?”徽笑曰:“以作者观之,不当比此三个人;我欲另以四位出之。”云长问:“那四个人?”徽曰:“可比兴周五百多年之姜尚、旺汉三百余年之张良也。”众皆愕然。徽下阶相辞欲行,玄德留之不住。徽出门仰天津高校笑曰:“卧龙虽得其主,不得其时,惜哉!”言罢,飘但是去。玄德叹曰:“真隐居贤士也!”

  却说周公瑾怒气填胸,坠于马下,左右急救归船。军官故事:“玄德、毛头星孔明在前山顶上饮酒作乐。”瑜大怒,无精打彩曰:“你道笔者取不得西川,吾誓取之!”正恨间,人报吴侯遣弟孙瑜到。周郎接入。具言其事。孙瑜曰:“吾奉兄命来助太师。”遂令催军前进。行至巴丘,人报上流有刘封、关平叁个人领军拦截水路。周郎愈怒。忽又报毛头星孔明遣人送书至。周郎拆封视之。书曰:

  却说周郎救出甘宁,陈兵于南郡城处。见曹兵分三门而出,瑜上将台观望。只看到女墙边虚搠旌旗,无人照望;又见军官腰下各束缚包裹。瑜暗忖曹仁必先思量行动,遂下将台倡议,遍及两军为左右翼;如前军得胜,只顾向前追赶,直待鸣金,方许失利。命程普督后军,瑜亲自引军取城。对战鼓声响处,曹洪出马挑衅,瑜自至门旗下,使韩当出马,与曹洪交锋;战到四十余合,洪败走。曹仁自出接战,黄澄可纵马相迎;麻木不仁十余合,仁败走。阵势错乱。周公瑾麾两翼军杀出,曹军事力量克。

  吾皇提剑清寰海,创办实业垂基六百载。桓灵季业火德衰,贪官贼子调鼎鼐。青蛇飞下御座傍,又见妖虹降玉堂。群盗四方如蚁聚,奸雄百辈皆鹰扬。吾侪长啸空击手,闷来村店饮村酒。反戈一击尽日安,何必千古名不朽!

  于是马腾乃引西凉兵七千,先教马休、马铁为前部,留马岱在后接应,迤逦望邢台而来。离海口四十里屯住军马。曹阿瞒听知马腾已到,唤门下都督黄奎分付曰:“目今马腾南征,吾命汝为行军参谋,先至马腾寨中慰劳军队,可对马腾说:西凉路远,运粮甚难,不能够多带人马。作者当更遣大兵,协同发展。来日教他入城面君,吾就应付粮草与之。”奎领命,来见马腾。腾置酒相待。奎酒半酣来说曰:“吾父黄琬死于李傕、郭汜之难,尝怀冤仇。不想今日又遇欺君之贼!”腾曰:“哪个人为欺君之贼?”奎曰:“欺君者操贼也。公岂不知之,而问笔者耶?”腾恐是操使来相探,急止之曰:“耳目较近,休得乱言。”奎叱曰:“公竟忘却衣带诏乎!”腾见他吐露心事,乃密以事实告之。奎曰:“操欲公入城面君,必非好意。公不可轻入。来日当勒兵城下。待曹阿瞒出城点军,就点军处杀之,大事济矣。”几人共谋已定。

  未知性命如何,且看下文分解。

  贤哉徐母,流芳百世。守节无亏,于家有补。教子多方,处身自苦。气若丘山,义出肺腑。赞扬幽州,毁触魏武。不畏鼎镬,不惧刀斧。唯恐后嗣,欺侮先祖。伏剑同流,断机堪伍。生得其名,名垂千古。贤哉徐母,流芳千古!

  瑜以凡才,荷蒙殊遇,委任腹心,统御兵马,敢不竭股肱之力,以图报效。奈死生不测,修短有命;愚志未展,微躯已殒,遗恨何极!这二日曹阿瞒在北,战地未静;刘玄德寄寓,有似养虎;天下之事,还没有可见。此元旦士旰食之秋,至尊垂虑之日也。鲁肃忠烈,临事不苟,能够代瑜之任。老之将至,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倘蒙垂鉴,瑜死不朽矣。

  却说周公瑾虽患疮痛,心中自有主见;已知曹兵常来寨前叫骂,却不见众未来禀。十七二日,曹仁自引大军,擂鼓呐喊,前来挑战。程普拒住不出。周郎唤众将入帐问曰:“何地鼓噪呐喊?”众将曰:“军中等教育演士卒。”瑜怒曰:“何欺笔者也!吾已知曹兵常来寨前叱骂。程德谋既同掌兵权,何故坐视?”遂命人请程普入帐问之。普曰:“吾见公瑾病疮,医师言勿触怒,故曹兵挑战,不敢报知。”瑜曰:“公等不战,主意若何?”普曰:“众将皆欲收兵暂回江东。待公箭疮平复,再作区处。”瑜听罢,于床的面上奋然跃起曰:“大女婿既食君禄,当死于沙场,以背水一战还,幸也!岂可为小编一个人,而废国家大事乎?”言讫,即披甲上马。诸军众将,无不怕人。遂引数百骑出营前。望见曹兵已布成阵势,曹仁自立马于门旗下,扬鞭大骂曰:“周公瑾孺子,料必横夭,再不敢正觑笔者兵!”骂犹未绝,瑜从群骑内顿然出曰:“曹仁男士!见周公瑾否!”曹军看到,尽皆惊骇。曹仁回想众将曰:“可大骂之!”众军厉声大骂。周公瑾大怒,使潘璋出战。未及交锋,周公瑾忽大叫一声,口中喷血。坠于马下。曹兵冲来,众将向前抵住,混战一场,救起周公瑾,回到帐中。程普问曰:“太尉贵体若何?”瑜密谓普曰:“此作者之计也。”普曰:“计将安出?”瑜曰:“吾身本无什么难过;吾所感觉此者,欲令曹兵知本人病危,必然欺敌。可使心腹军人去城中诈降,说咱已死。今夜曹仁必来劫寨。吾却于四下埋伏以应之,则曹仁可一鼓而擒也。”程普曰:“此计大妙!”随就帐下举起哀声。众军政大学惊,尽流言参知政事箭疮大发而死,各寨尽皆挂孝。

  歇罢,又有一个人击桌而歌。其歌曰:

  周公瑾停丧于巴丘。众将将所遗书缄,遣人飞报吴大帝。权闻瑜死,放声大哭。拆视其书,乃荐鲁肃以自代也。书略曰:

  玄德闻歌曰:“此真卧龙矣!”滚鞍下马,向前施礼曰:“先生冒寒不易!刘玄德等候久矣!”那人慌忙下驴答礼。

  统到耒阳县,不理政事,整日吃酒为乐;一应钱粮词讼,并不理会。有人报知玄德,言庞统将耒阳县事尽废。玄德怒曰:“竖儒焉敢乱吾法度!”遂唤张益德分付,引从人去荆南诸县巡逻:“如有不公不法者,就便究问。恐于事有不明处,可与孙乾同去。”张翼德领了讲话,与孙乾前至耒阳县。军队和人民官吏,皆出郭招待,独不见郎中。飞问曰:“知府何在?”同僚覆曰:“庞里胥自到任及今,将百余日,县立中学之事,并不理问,天天饮酒,自旦及夜,只在醉乡。几日前宿酒未醒,犹卧不起。”张翼德大怒,欲擒之。孙乾曰:“庞士元乃高明之人,未可轻忽。且到县问之。要是于理不当,治罪未晚。”飞乃入县,正厅上打坐,教上大夫来见。

  备久慕高名,两遍参拜,不遇空回,痛苦何似!窃念备北魏苗裔,滥叨MG,伏睹王室陵替,纲纪崩摧,群雄乱国,恶党欺君,备心胆俱裂。虽有匡济之诚,实乏经纶之策。仰望先生仁慈忠义,慨然展太公望之大才,施子房之鸿略,天下幸甚!社稷幸甚!先此布达,再容斋戒薰沐,特拜尊颜,面倾鄙悃。统希鉴原。

  曹孟德教招安西凉兵马,谕之曰:“马腾父亲和儿子谋反,不干大伙儿之事。”一面令人分付把住关隘,休教走了马岱。且说马岱自引大器晚成千兵在后。早有大庆城外逃回军官,报知马岱。岱大惊,只得弃了部队,扮作客户,连夜潜逃去了。武皇帝杀了马腾等,便决意南征。忽人报曰:“昭烈皇帝调练军马,收拾器材,将欲取川。”操惊曰:“若汉烈祖收川,则双翅成矣。将为什么图之?”言未毕,阶下一个人进言曰:“某有豆蔻年华计,使刘玄德、吴大帝不可能相顾,江南、西川皆归郎中。”就是:

  后生可畏夜南风寒,万里彤云厚。长空雪乱飘,改尽江山旧。仰面观火虚,疑是玉龙不以为意。纷纭鳞甲飞,转瞬之间遍宇宙。骑驴过小乔,独叹春梅瘦!

  孙仲谋览毕,哭曰:“公瑾有王佐之才,今忽短暂而死,孤何赖哉?既遗书特荐子敬,孤敢不从之。”即日便命鲁肃为太师,总统兵马;一面教发周郎寿棺回葬。

  高贤未服英豪志,屈节偏生杰士疑。

  毛头星孔明径至柴桑,鲁肃以礼招待。周公瑾部将皆欲杀毛头星孔明,因见赵子龙带剑相随,不敢入手。毛头星孔明教设祭物于灵前,亲自奠酒,跪于地下,读祭文曰:

  次日,玄德同关、张并从人等来隆中。遥望山畔数人,荷锄耕于田间,而作歌曰:

  老爹和儿子齐芳烈,忠贞著一门。捐生图国难,誓死答君恩。
  嚼血盟言在,诛奸义状存。西凉推世胄,不愧伏波孙!

  凤翱翔于千仞兮,非梧不栖;士伏处于一方兮,非主不依。
  乐躬耕于陇亩兮,吾爱小编庐;聊寄傲于琴书兮,以待天时。

  次日,马腾领着西凉兵马,将次近城,只见到前面生龙活虎簇红旗,打着节度使暗记。马腾只道曹阿瞒自来点军,拍马向前。忽听得一声炮响,Red Banner开处,弓弩齐发。生机勃勃将抢先,乃曹洪也。马腾急拨马回时,两下喊声又起:侧面许褚杀来,右侧夏侯渊杀来,后边又是徐晃领兵杀至,截断西凉军马,将马腾父子四人困在垓心。马腾见不是头,奋力冲杀。马铁早被乱箭射死。马休随着马腾,左冲右突,不能够搜查缉获。二个人身带重伤,坐下马又被箭射倒。老爹和儿子二位俱被执。曹孟德教将黄奎与马腾父亲和儿子,一同绑至。黄奎大叫:“无罪!”操教苗泽对证。马腾大骂曰:“竖儒误作者大事!我不可能为国杀贼,是乃天也!”操命牵出。马腾骂声不断,与其子马休及黄奎,一齐遇害。后人有诗叹马腾曰:

  呼和浩特城西四十里,大器晚成带高冈枕流水。高冈弯曲压云根,流水潺潺飞石髓。
  势若困龙石上蟠,形如单凤松阴里。柴门半掩闭茅庐,中有哲人卧不起。
  修竹交加列翠屏,四时篱落野花馨。床头堆放皆黄卷,座上往返无白丁。
  叩户苍猿时献果,守门老鹤夜听经。囊里名琴藏古锦,壁间宝剑挂七星。
  庐中举人独幽雅,闲来亲自勤耕稼。专待春雷惊梦回,一声长啸安天下。

  卧龙宁德睡未醒,又添列曜下舒城。天公既已生公瑾,红尘何苦出毛头星孔明!

  玄德乃辞多少人,上马投卧龙冈来。到庄前停止,扣门问孩子曰:“先生后天在庄否?”童子曰:“今后父母读书。”玄德大喜,遂跟小兄弟而入。至中门,只看到门上大雅士机勃勃联云:“淡泊明志。宁静而致远。”玄德正看间,忽闻吟咏之声,乃立于门侧窥之,见草堂之上,风流罗曼蒂克妙龄拥炉抱膝,歌曰:

  鲁肃设宴应接毛头星孔明。宴罢,毛头星孔明辞回。方欲下船,只看见江边壹位道袍竹冠,皂绦素履,一手揪住毛头星孔明大笑曰:“汝气死周公瑾,却又来吊唁,明欺东吴无人耶!”毛头星孔明急视其人,乃凤雏先生庞统也。毛头星孔明亦大笑。多人搀扶登舟,各诉心事。毛头星孔明乃留书一封与统,嘱曰:“吾料孙仲谋必不可能重用足下,稍有比不上意,可来益州共扶玄德。这厮宽仁厚德,必不辜负公终身之所学。”统允诺而别,毛头星孔明自回金陵。

  玄德写罢,递与诸葛均收了,拜辞出门。均送出,玄德每每殷勤致敬而别。方上马欲行,忽见童子招手篱外,叫曰:“老知识分子来也。”玄德视之,见小乔之西,一个人暖帽遮头,狐裘蔽体,骑着意气风发驴,后随风度翩翩青衣小童,携大器晚成葫芦酒,踏雪而来;转过小乔,口吟诗后生可畏首。诗曰:

  玄德看毕,正在嗟叹,忽报毛头星孔明回。玄德接入,礼毕,毛头星孔明先明曰:“庞策士近日无恙否?”玄德曰:“近治耒阳县,好酒废事。”孔明笑曰:“士元非百里之才,胸中之学,胜亮十倍。亮曾有荐书在士元处,曾达太岁否?”玄德曰:“前几日方得子敬书,却未见先生之书。”毛头星孔明曰:“大贤若处小任,往往以酒糊涂,倦于视事。”玄德曰:“若非吾弟所言,险失大贤。”任何时候令张翼德往耒阳县特邀庞统到咸阳。玄德下阶请罪。统方将出毛头星孔明所荐之书。玄德看书中之意,言凤雏到日,宜即重用。玄德喜曰:“昔司马德操言:‘伏龙、凤雏,五人得后生可畏,可安天下。’今吾几个人皆得,汉室可兴矣。”遂拜庞统为副奇士谋士中郎将,与毛头星孔明共赞方略,教练军人,听候征讨。

  诸葛均在后曰:“此非卧龙家兄,乃家兄大叔黄承彦也。”玄德曰:“适间所吟之句,非常高妙。”承彦曰:“老夫在小婿家观《梁父吟》,记得那生龙活虎篇;适过小乔,偶见篱落间春梅,故感而诵之。不期为尊客所闻。”玄德曰:“曾见令婿否?”承彦曰:“便是老夫也来看她。”玄德闻言,送别承彦,上马而归。正值风雪又大,回望卧龙冈,悒怏不已。后人有诗单道玄德风雪访毛头星孔明。诗曰:

  赤壁遗雄烈,青少年有俊声。弦歌知雅意,杯酒谢良朋
  曾谒八千斛,常驱十万兵。巴丘终命处,凭吊欲伤情。

  却说毛头星孔明在宛城,夜观天文,见将星坠地,乃笑曰:“周公瑾死矣。”至晓,告于玄德。玄德惹人探之,果然死了。玄德问毛头星孔明曰:“周公瑾既死,还当什么?”毛头星孔明曰:“代瑜领兵者,必鲁肃也。亮观星象,将星聚于东方。亮当以吊丧为由。往江东走大器晚成遭,就寻贤士佐助皇上。”玄德曰:“只恐吴中校士侵害于先生。”毛头星孔明曰:“瑜在之日,亮犹不惧;今瑜已死,又何患乎?”乃与赵子龙引七百军,具祭礼,下船赴巴丘吊丧。于路探听得孙仲谋已令鲁肃为太尉,周郎棺柩已回柴桑。

  鲁肃出谓庞统曰:“非肃不荐足下,奈吴侯不肯用公。公且耐烦。”统低头长叹不语。肃曰:“公莫非无意于吴中乎?”统不答。肃曰:“公抱匡济之才,何往不利?可实对肃言,将欲何往?”统曰:“吾欲投曹阿瞒去也。”肃曰:“此明珠投暗矣,可往大梁投刘皇叔,必然重用。”统曰:“统意实欲如此,前言戏耳。”肃曰:“某当做书奉荐,公辅玄德,必令孙、刘两家,无相攻击,同力破曹。”统曰:“此某根本之素志也。”乃求肃书。径往建邺来见玄德。

  黄奎回家,恨气未息。其妻每每问之,奎不肯言。不料其妾李春香、与奎妻弟苗泽私通。泽欲得春香,正一点办法也想不出来。妾见黄奎痛恨,遂对泽曰:“黄左徒后日合计军事情报回,意甚冤仇,不知为什么人?”泽曰:“汝可以言挑之曰:“人皆说刘皇叔仁德,武皇帝奸雄,何也?看他说甚言语。”是夜黄奎果到春香房中。妾以言挑之。奎乘醉言曰:“汝乃妇人,尚知邪正,並且作者乎?吾所恨者,欲杀曹孟德也!”妾曰:“若欲杀之,怎样出手?”奎曰:“吾已约定马将军,前日在城外点兵时杀之。”妾告于苗泽,泽报知曹阿瞒。操便密唤曹洪、许褚分付如此如此;又唤夏侯渊、徐晃分付如此如此。各人领命去了,一面先将黄奎一家老小砍下。

  统衣冠不整,扶醉而出。飞怒曰:“吾兄以汝为人,令作县宰,汝焉敢尽废县事!”统笑曰:“将军以本身废了县立中学何事?”飞曰:“汝到任百余日,整天在醉乡,安得不废政事?”统曰:“量百里小县,些小公事,何难决断!将军少坐,待笔者收拾。”任何时候唤公吏,将百余日所积公务,都取来决断。吏皆纷然赍抱案卷上厅,诉词被告人等,环跪阶下。统手中批判,口中发落,耳内听词,曲直鲜明,并无丝毫差错。民皆叩首拜伏。

  呜呼公瑾,不幸咽气!修短故天,人岂不伤?我心实痛,酹酒风流洒脱觞;君其有灵,享作者烝尝!吊君幼学,以交伯符;慷慨解囊,让舍以民。吊君弱冠,万里鹏抟;定建霸业,割据江南。吊君壮力,远镇巴丘;景升怀虑,讨逆无忧。吊君丰度,佳配小乔;汉臣之婿,不愧当朝,吊君气概,谏阻纳质;始不垂翅,终能奋翼。吊君鄱阳,蒋干来讲;笔走龙蛇,雅量高志。吊君弘才,文武筹略;火攻破敌,挽强为弱。想君当年,雄姿英发;哭君早逝,俯地流血。忠义之心,英灵之气;命终三纪,名垂百世,哀君情切,痛楚千结;惟作者真心,悲无断绝。昊天昏暗,三军怆然;主为哀泣;友为泪涟。亮也不才,丐计求谋;助吴拒曹,辅汉安刘;掎角之援,首尾相俦,若存若亡,何虑何忧?呜呼公瑾!生死永别!朴守其贞,冥冥灭灭,魂如有灵,以鉴作者心:从此现在天下,更无知音!呜呼痛哉!伏惟尚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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