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文学

德意志文学简史读后感精选10篇,2017诺贝尔文学奖颁给英国作家石黑一雄

2017-5《收获》60周年纪念特刊,9月15日出版

《德意志文学简史》读后感(四):文化记忆中的德意志文学史

《许子东现代文学课》读后感(五):简评《许子东现代文学课》

明亮的星

在作者看来,十九世纪德国人如此追求文学作品的深度、精神性甚至不朽,其中是有基督教背景的。但一方面,文学作品有基督教的渊源,不代表我们在接受文学时必须同时接受基督教的价值观——“我们可以为果实欢欣喜悦,却不必对树根顶礼膜拜。”另一方面,固然追求深度、不朽只是局限时代背景的特征甚至谬误,然而正是这种追求造成好作品的诞生,后者是可以超越时代的。

从一开始的直播课到这次活动,由大到小都离不开传媒的作用。麦克卢汉说,媒介即讯息。具体到这次活动,虽说实际的内容算不上多,但是各个学者的风范,演讲时的语气,姿态,与氛围都是自身内在价值的体现,也是一次良好的文学熏陶。文学不仅局限于文字本身,它最终会成为一个人言行举止的一部分。

中篇小说

在我看来,作者最深刻的地方在于,他平衡了文学的世俗意义与超越功用,即不把文学的意义盲目地归于某种超越性的美学主张,也没有因为文学是时代及社会背景的产物而抹杀其独有的价值。好作品,经典作品——这些来自实践的事物才是文学价值的来源。也许正是因为对文学价值这样稳健的信心,作者才敢于大刀阔斧地裁剪掉十八世纪之前的所有“德国文学”,并把注意力集中于德意志文学的黄金时代。

对于几位饱读诗书的知识分子来说,论及的干货并不算多。许老师在正式开讲之前,剩下的几位知识分子引经据典将他恭维了一番,从“美貌”到才华,绘声绘色的程度不下于追女孩儿时的表现。每当我看到知识分子,尤其是有话语权的,开始大肆称赞他人,或展示他们的“求生欲”,那游刃有余的样子总让我觉得有些尴尬。这是中年人的油腻吧。不必不近人情,称赞他人时点到为止,才是一个知识分子的应有的姿态,何况相互之间都是朋友呢。无怪乎,陈丹青戏谑到,中国的传统文化是官文化。

生活在别处

《德意志文学简史》是一本由H.
史腊斐著作,北京大学出版社出版的平装图书,本书定价:28.00元,页数:146,特精心从网络上整理的一些读者的读后感,希望对大家能有帮助。

至于这份榜单上的各位大作家本身,我们更是再熟悉不过——永远“横眉冷对千夫指”的鲁迅,毫无疑问是“天才加流氓”的郭沫若,令人惋惜大过仰慕的老舍……面对这一切标签,我们早已经习以为常,似乎也没有觉得什么不对。然而,这时候偏偏有个人站出来告诉我们——关于“鲁郭茅巴老曹”,关于中国文学,其实可以更进一步看。

“我会照办的,公主。”

原书一气呵成,旁征博引,信息量非常密集,本来无一处注释,因此对读者的知识储备有一定的要求。考虑到国内大多数读者的阅读需要,译者择取较为冷僻的人物和概念,在脚注里做出简要解释,注释主要依据德文版《布洛克豪斯百科全书单卷本》和《不列颠百科全书》。

书中唯一不感兴趣的就是沈从文的部分,不怪作者讲得不好,只是个人爱好的原因。阅读本书的遗憾就是“周氏兄弟与二十年代的美文”只有存目,没有文本。

无愁河的浪荡汉子 ∕ 黄永玉

要为“德意志文学史”写意,离不开对于德国文学民族性的追问,也就是说除了德语之外,是否存在某种“德意志性”,可以将德意志文学与其他民族文学区分开来。二战后,由于某种政治正确性的约束,“德意志民族性”问题成为整个德国社会的禁区。外国学者尚且还能心无芥蒂,德国学界却对这个敏感问题避而不谈,或者只有在顾左右而言他时,才能曲折地诉说自我。而史腊斐百无禁忌,开篇就以“德意志”为题,点出决定德意志文学本质的是“基督教与文学的关系”:德意志古典-浪漫文学的繁荣是马丁·路德宗教改革的成果,带有鲜明的新教文化烙印,与基督教神秘主义和虔敬派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基督教为启蒙以后的德意志文学带来了新的文学语言和文学不朽的观念,也形成了它深沉思辨、真挚善感的特征,德意志作家一旦远离宗教的智慧与力量,就只能陷入从其他民族借来的形式主义,丧失了自身的特色和生命力;在第二次德意志文学高峰的世纪之交现代主义阶段中,文学版图发生了地理位移,新教地区的作家逐渐丧失影响力,南德地区和奥地利的天主教徒和犹太人占据了文坛的主导,慕尼黑和维也纳成了新的文学中心。德意志文学史上的两次高峰的出现都有着相似的外在条件:即原有基督教传统的世俗化、文学审美自律成为文坛共识,以及整个市民社会对文学艺术的虔诚。史腊斐虽然强调了基督教文化对于德意志文学的决定性影响,却自诩为“启蒙原教旨主义者”,他的立场是:“我们可以为果实欢呼,却不必对树根顶礼膜拜。”

我是一个非文学专业的文艺青年。这是我给自己的定义,不是文学专业但是爱往文艺跟前凑。

大部分时候,他的仿真并不涉及自己的当代生活。电影、书籍是他仿真的源头。他在过去的访谈中承认自己写《远山淡影》时借鉴了日本武士电影,也早有批评家深入探讨石黑一雄作品中的亚洲电影元素。只有《浮世画家》中那座宅邸是真的——少年时代的石黑一雄曾经亲眼见过,然而自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写过关于日本的长篇小说。

宗教的式微与文学的美学自律。18世纪以前,宗教和文学界限分明,当时的教派都认为文学诱人堕落,而将宗教和世俗领域混杂在一起有伤风化,因此严格禁止并作出严格区分。于是,文学作品失去了宗教的严肃,而只要文学不上升到宗教和哲学的高度,那就只能是应时应制的文字游戏,缺乏了生活领域的重大思考。但到了18世纪,两股思潮相向而行,打破了宗教和文学的均衡:一方面,虔敬运动试图用一种内在的基督教观念和解释打通所有世俗领域;另一方面,启蒙运动对于基督教的绝对权威提出了质疑。两种显然相互抵牾的思潮碰撞后得出的结果具有内在的统一性:人们胸怀宗教热忱,去认识启蒙后的世界,这种免除了宗教义务的虔诚,带来了德国文学的兴盛。因此,教堂已然成为缪斯的神庙。如果不是出于宗教目的,对于基督教母题的文学改编必然以背离基督教传统为前提。细读基督教原始经典的语文学研究直接导致了基督教的式微,这并未使得这些离经叛道者远离基督教原典,他们为文学而着迷,于是将《圣经》归入了文学经典之列。放弃宗教会使得文学消亡,高尚情操会消失,但事实恰恰相反,正因为上帝的缺位,世界才显示出无穷的美丽和无尽的深沉。另一个条件也促使了文学美学原则的自律,那就是长期以来不成熟的出版市场。德意志文学长久独立于尚未成熟的文学市场带来的一个好处是:许多独特的作品得以问世,它们的价值无需依靠广大读者的喜恶来作出轻率的判断。德国作家不需要依靠文学生活,而是为了文学而生活。

《许子东现代文学课》读后感(二):写在《许子东现代文学课》前面

《收获》总目录

我以前想到这回事时,常常觉得十分泄气:倘若经典是如此被建立起来的,那么所谓的作品的“内在价值”、“美学价值”又在能在如此过程中扮演几成作用呢?那么“不朽”的文学和速朽的世俗之物又何以区别?作者在这里却不那么悲观:他一方面肯定了社会-历史因素对文学的影响,一方面却肯定了文学自身的价值。

读了这本书和听了演讲后,打算去重读夏志清先生《中国现代小说史》,理解近代文学和为国家痴迷的鲁迅等人,不得不说,《现代文学课》是一把通向中国现代文学的钥匙,也许只有理解过去,昨日。才能找到或明白未来的方向,看理想的意思大概也是如此。

“那你还耽搁什么呢,丈夫?你以为船夫就不会不耐烦吗?”

对古典文明宗教般的狂热,以及哲学的品质。18、19世纪的欧洲,没有哪个国家像德国那样,对古典文明又如此巨大的热情,因为在德国学者那里,古典文明取代了宗教信仰,当时的文人越来越倾向于将具有基督教色彩的文字和想象隐藏于希腊神话的意象之后。狂飙突进运动以及浪漫派的诗学和纲领中充满了对“自然”的召唤。然而,他们的自然并非感官可感和可以科学分析的自然,而是上帝的现代名讳。自然既然被赋予了上帝的诸多特征,自然的崇拜者便既可在尘世中找到归属,也可以选择超然物外,也就是说,人们可以根据情况决定,是将基督教徒的上帝抛在脑后,还是重新把上帝捧上神坛。通过对古典艺术的信仰,艺术家在此岸世界建立了一个彼岸世界。古典艺术使人高贵,而高贵的人类,他们生活在人间,却不食人间烟火。对不朽的追求,拓展了文学的范围,提升了文学创作的质量。十八世纪中期,德意志文学创作的另外一种艺术,即批评和阐释的艺术勃兴。他们最先开始对艺术和文学进行科学分析,从他们开始,德意志式的思辨型诗人形成了传统,后来的诗人的创作都包含反讽式的反思。十八世纪以后,等级禁锢制度取消,艺术机构不再由贵族掌管,而是大量新建,且由政府资助,因此它们只需按照其理念直接且仅仅为艺术服务。那里并非娱乐消遣的场所,德意志文学一直缺乏娱乐性,这也是它的优点,如果把英法小说作为衡量标准,那么德意志小说中缺少很多东西:紧张的故事情节,鲜明的人物形象,时代和社会描写,最重要的是缺乏爱情故事。奇怪的是,古典文明之后文学尤为偏爱的爱情题材,在德国小说中却显得如此无关紧要。只有《维特》在欧洲大获成功,因为人们可以把它当做爱情小说来读。在教育小说中,虽然也有爱情故事出现,但仅仅是轻描淡写、匆匆提及。更重要的是题材是童年回忆、与师友的交往、感念的阐释、艺术品的欣赏、场景的描写、孤独的状态、人生阶段的转变等。同样,非常德国化的思辨诗、观念戏剧和教育小说受到了哲学的庇护,从而将一种不属于文学的严谨带入了文学。自然、真挚、内向、寻根、拒绝修辞术、思辨这些并非德国首创与专属,却不如德国那样深入纯粹,甚至固化为德意志文化的本质特征。

其中收录的作家们的出版序言,也可一探创作的起源,灵感和过程。

全套纪念文存按不同体裁编纂,共计29卷。12部长篇,150部中短篇,120篇散文。

然而到了二十世纪初期,有两个城市一撅而起:维也纳和布拉格。昔日的文学边缘地带一跃而成为文学中心,这并非是后来者居上。同一时间的爱尔兰、半个世纪之后的拉丁美洲也发生了类似的情况。结论是,现代文学的诞生与前现代社会中的危机,即它们迟到的现代化进程密切相关。文学的生产需要回忆,对一个古老世界的回忆,在哪个世界里,文学的力量尚未被媒体技术破坏殆尽,启蒙运动通过媒体、科学、商贸进行,尚未将最后一点虔诚信仰驱逐出文学的领地;在那个世界里,每个写作者都必须描述走出传统的艰难,他以这样的方式告别传统,又继承了传统。环境越是保守,越有必要挑战。犹太人成了德意志文化最铁杆的拥趸。这似乎是一个悖论,却解释了1900年后德国文学再度崛起只要归功于犹太人。相似的外在条件:宗教传统的式微,欧洲范围内的启蒙运动,审美自律,对伟大艺术产生了类似宗教情绪般的狂热信仰。同化了的犹太人应该是更为纯粹的德意志人。因此,随后发生的犹太大屠杀使得德意志文学失去了曾经的高度和个性。里尔克、托马斯·曼、卡夫卡都不是先锋派,而是某种审美保守主义的跟风者。他们向往和追求的,是复兴和继承德意志文学古典浪漫时期的辉煌。欧洲其他各国先锋派对传统审美范式的破坏不乏幽默之举,戏仿、无稽之谈、对词汇和想想的解缚尽管消解了意义,同时也增添了风趣。在德国的现代主义者如果不是国际达达主义运动成员,便与这种愉悦的审美创新无缘,他们以阴郁的声调讲述悲剧的发展,似乎必须为古老世界的没落担负责任,且因此而必须接受新的惩罚。德国的现代主义不是产生于突破传统的束缚、愉悦的诗学实验中,而是源自一种无力感的体验,无力拯救伟大的德意志穿宫廷,这种体验上升成为悲剧式的寓言。

一提到进化,大家脑子里立马能够本能的蹦出八个字——“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乔治·威廉姆斯在其著作《适应于自然选择》中则是进一步指出——适应,是达尔文思想的核心,而不是进步、进化。换言之,所谓“进化”,其实就是适应。适应,就是生存,繁衍。生存繁衍得更好,就是适应度更高。关于这点,另一位生物学家古尔德有进一步的补充说明:“适应一定是适应包围着物种的具体的环境”。

宝马娱乐bm7777,公元六世纪的英格兰,本土不列颠人与撒克逊入侵者之间的战争似乎已走到了终点,与此同时,一片奇怪的“遗忘之雾”充盈着英格兰的山谷,使他们的生活好似一场毫无意义的白日梦。一对年迈的不列颠夫妇想要赶在记忆完全丧失前找到此刻依稀停留在脑海中的儿子,于是匆匆踏上了一段艰辛的旅程。他们渴望让迷雾散去,渴望重拾两人相伴一生的恩爱回忆———但这片雾霭掩盖的却是黑暗血腥的过去,那是一个在数十年前被不列颠人的亚瑟王用违背理想的手段掩埋的巨人……

1.失败的开端

“鲁郭茅巴老曹”,无论是少年、青年或老年,但凡是有些学识素养的中国人,恐怕对这个词都不会陌生。数十年来,它就像中国文学的《兵器谱》排名一样,家喻户晓。

然而或许他不会衰退,而只是一直沿着一条水平线滑行。

哈罗德·布鲁姆在《影响的焦虑》中指出,浪漫主义以来的英国作家为了获得独立创作的勇气,否认自己的文学父亲,否认前辈影响。而德国恰恰相反,浪漫时期后的文人担心的不是传统的延续,而是传统的式微。德国文学读古典文学的推崇,一方面,当别国文学已经开始深入丑恶的描写时,德国文学仍旧追随崇高,同时期的法国英国早已是小说天下,在德国,即便是叙事文学中,也是叙事诗独占鳌头。同一时期,相比于邻国颇为“现代主义”的作品,德国人仍旧在发展古典的崇高与和谐的现实主义,尽管德国的现实主义与别国的现实主义完全绝缘。德意志文学开始下滑。

感谢许子东先生,因为他对中国现代作家们的讲述,我们读到了中国现代文学“适应”时代的另一面,这一面,关乎进化,关于“适应”,也关乎我们在21世纪的今天,到底应该如何阅读中国现代文学。

为什么嗡嗡不休地骚扰这个世界∕唐诺

书名原题为“Die kurze Geschichte der deutschen
Literatur”,作者颇有一番用意,而翻译也颇费思量。首先,现代德语中的“deutsch”可解作“德语的”、“德国的”、“德意志的”,之所以译为“德意志的”,是因为作者意欲对德意志文学的民族性做出描述。因为不包括翻译为德语的外国文学,所以有别于“德语文学”;又因为现代政治意义上的德国自1918年起方才存在,本书讨论的德意志民族是个文化民族概念,也包括今日行政区划中归于奥地利、瑞士德语区等国的文学。其次,因为原书的题目中有一个定冠词“die”,形容词“短”便不仅是对本书体例行文简洁、言简意赅的描述,也是作者对留存于今人文化记忆中的德意志文学史做出的判断,也就是说,这是一段“短暂”却不“简单”的文学史。

看完整个活动,我心想,做一个知识广博的知识分子不难,多读些书,多花些时间思考,总会有所裨益;作为一个知识分子,能一直有着自己的坚持与追求,在实现自身价值的同时,不要把腰弯得太狠,这才是难处。

肉林执 ∕徐衎

有价值的文学活动是这样的:有一些好作品,好作品的集中诞生与某些社会条件有关,评论家鉴定出这些好作品,作家为写出好作品殚精竭虑,不同时代的读者都喜欢读并且应该去读好作品——这难道不是一幅“正常”而又易于接受的框架吗?这个框架当然可以被怀疑,然而这种怀疑只能是休谟那种建立在接受前提下的“温和的怀疑”。文学及其相关的活动本身便是社会“有机”的一部分,倘若我们不彻底怀疑社会及日常生活是有价值的,那我们似乎也不应该动辄否定文学的价值——即使是那种比较俗的文学的价值。

《许子东现代文学课》读后感(一):在“鲁郭茅巴老曹”之外,发现中国现代文学进化论

短篇小说

在史氏的这幅德意志文学史写意图中,篇幅最多、浓墨重彩的是1800年前后的古典-浪漫时期,这是德意志文学的黄金时代,以歌德席勒的魏玛古典文学与施莱格尔兄弟等浪漫派诸君为主角。而1750年前的德意志文学——从中世纪、巴洛克直至启蒙运动早期——被归入“失败的开端”,因为作者认为这一时期虽然漫长,却没有形成德意志文学传统:中古德语文学早已被人遗忘,只是依靠日耳曼学者自19世纪以来的考古研究而存在,德意志作为欧洲迟到的民族,直到1750年以后才出现莱辛这样的世界级作家。浪漫派之后的19世纪不过是前一个巅峰时刻在世俗社会的回音。1900年前后登场的是斯·格奥尔格、托马斯·曼、霍夫曼斯塔尔和卡夫卡等德语经典现代派作家,他们的出现代表德意志古典浪漫时期唯美传统的复兴,只不过,彼时尚可以允诺文学不朽,而此刻必须承认世界崩塌的必然、语言的无力。1950年后的德语文学除了陈陈相因的政治布道,着实乏善可陈,而且因为年代太近,尚未进入“文学记忆”。

正如窦文涛所言,看他的节目观点并不重要,更重要的是看如何表达。就拿许老师的讲演来说,可以感觉到,从始至终他都有明确的目标,在心里将内容划分成了几大部分。在说的过程中,他用语贴近生活,深入浅出地讲解,玩笑之余也不会离题太远,这体现的是他的学养与格调。无论如何,口头语言和身体语言与环境的结合,才能显出一个人究竟是丰富还是浅薄,是挺着的,还是跪着的。剩下几位来头都不俗,但一本正经的恭维,满脸的笑意,毕竟显出了一些丑态。

曾经云罗伞盖 ∕尹学芸

第二,关注点在时期而不在具体作家作品,只勾勒每个时期的整体倾向,不做个案论述。换言之,本书其实是一部时间与问题具连贯性的专题论文集。具体而言,本书突出新教对德意志文学的两点塑造:在形式上,建构了现代文学语言;在旨趣上,形成了对神性的追求,包括在作品中吟咏神性,也包括把文学本身供奉起来,视作神性之物。

学习下定义是跟着许子东先生本书学的。这本书开始就讲中国现代文学的定义,让我是有些乏味的,但是他从时间、空间、语言、性质等方面论证“中国现代文学”定义的严谨态度我是佩服的。可能这也是书中说说的“和科学相反,文学就是要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吧。

装帧典雅精致,烫银,浮雕凸版,三面辘银,工艺考究,限量发行。

文学史的体例,不仅仅是章节安排等技术问题,还“牵涉到史家的眼光、学养、趣味、功力,以及背后的文化立场等,不能等闲视之。”1。清代章学诚在《文史通义》论及史家著述,称记注之书“体有一定”,撰述之书“例不拘常”,前者“言必有据”,后者讲究“决断去取,各自成家”。在具体文学史写作中,如何协调史料和史论的关系,是对于史家学问与功力的考量。文学史家既要避免写成《录鬼簿》,记录作家生平八卦为趣,也不抄撮这篇佳作那篇佳作,如马二先生湖上选文。

对于我这样所谓的文艺青年来说,鲁迅、郁达夫、张爱玲等等这些作家的小说散文更有吸引力。当然他们的生平故事更加深我对他们文字的理解。所以本书在讨论鲁郭矛巴老曹他们这些文学大拿的时候,掺杂他们的人生经历,经历了、写出来就是文学。

石黑一雄,日裔英国小说家。1954年生于日本长崎,1960年,随家人移民英国。1989年,凭借《长日留痕》摘得“布克奖”,与奈保尔、拉什迪并称“英国文坛移民三雄”。另著有《群山淡影》《浮世画家》《无可慰藉》《上海孤儿》《别让我走》等,石黑一雄几乎每部小说都被提名或得奖,其作品已被翻译成二十八种语言出版。

语言革命。文学诞生的首要条件是言论自由。《圣经》被翻译成德语,以及基督教语言与文学语言的结合对德语文学影响深远。德国文学的语言革命源自于其诠释学传统,施莱尔马赫以降,诠释学的研究范畴从释经学转移到了对世俗文本的历史审美解读。理解试图穿透语言表层抵达深处,文学创作的过程则反其道而行之,从灵魂深处浮现于语言表面。一种更高的观念进入诗人内心,又重新由内至外,生成为文学语言,而语言的独特性证明了其神性起源。如果某种语言表述的愈发和逻辑前后矛盾,而这种错误产生于“无意识或者隐秘的体验”,这种语言表达便可称为又“深度”。含混、残缺、留白、跳跃等直指语言的灵魂状态。

他,就是香港岭南大学学者兼中文系主任徐子东。

石黑一雄的作品在中国多有出版,比如他的代表作《被让我走》《长日将尽》等,他的最新小说《被掩埋的巨人》也已经由上海译文出版社出版。

《德意志文学简史》读后感(三):连贯性的专题论文集

下午闲来无事,观看了前几天的《许子东现代文学课》见面会。这次邀请了许子东、孙郁、陈晓明和李伦,梁文道照常担当主持。混的好不是没有原因的,道长虽然满腹经纶、四处云游,但当起主持来,逢迎玩笑的功力着实不弱,只差了窦文涛的自如。

他的妻子说,“你最后会选哪条路呢,真有意思。”

有关翻译之事,尚有两点需要说明:

和我们的课程对比,许子东讲得更粗略一些,但是多了很多引申内容,整个形式看上去更像是讲座。内地的大学在讲到中国现代文学时,多是以作品为切口,注重文本分析,然后结合作者的生平。但是许子东这门课是以作家为中心,这个视角在我们看来是很新鲜的。但是他不太会去关注作者的生平,而是更多地告诉学生他们各自的写作风格。他把现代作家大概归类,然后特别指出张爱玲是独特的。

非虚构

大学的影响。德语文学的创立者、主人公和读者都是大学生。德语文学中最重要的作品大部分发生在大学中,教授、助教、学生都是文学角色,学者间的争论、书籍和实验室是文学的背景。这样不懈的求知氛围,塑成了德国的成长小说。德国很少有社会小说,因为社会小说的前提是小说主人公必须是社会中人,或者不断返回社会,社会是社会小说的描写对象。面对粗鄙不堪的德国社会现状,德国小说中的主人公却总是退避三舍,选择了与自然的孤独对话。若能在俯仰天地之间,与伟大的神性自然心心相印,谁还会费心思量自己身处何方,又属于哪个阶级。

《许子东现代文学课》读后感(四):2018年,我们应该如何研究中国现代文学?

◆ 赠送2018年《收获》本刊6期

海因茨·史腊斐

其实我不喜欢中国文学,尤其是现代文学,总是觉得政治气息太浓重,过去看的大多都是英美文学。但是我很喜欢中国现当代文学这门课,毕业论文居然也是选择了现代文学作家。像许子东这种,一上来就给你讲定义的作者,我是喜欢的,证明他是真心想让你看懂这本书。我特别喜欢这种课堂实录式的书,可能是因为我很喜欢上课吧。

“诀别”

作者很强调“经典的树立”。简言之,我们读到的“经典作品”之所以具有权威地位,是因为评论家将其鉴定为经典。这种鉴定一定是受许多社会因素的影响的:比如主流价值观、比如知识分子圈子的普遍处境、比如民族主义、比如彼时读者群的嗜好等等。

说回正题,许老师虽自谦讲课很普通,但他这次的演讲既生动又扎实。他先讲到了媒介的交互,又顺口拿斗鱼、《百家讲坛》开涮,抨击了娱乐至死的年代。

“那就离开我,回到岸上去吧。”

德意志文学发端于中世纪,但彼时作品未引起人们重视,更甚之它们对后世的德语文学几乎没有影响。德国虽是最早掌握印刷术的民族之一,然而他们的技术并未用在出版上,有的优秀作品常常只有孤本或从未付印,即便侥幸留存的作品也非实至名归。中世纪作品的处境十分窘迫:专家孜孜不倦地公开推荐,而在读者群却备受冷淡。德意志文学的失败开端有两方面原因:一方面,中世纪的德意志文学并不那么德意志,而是受普罗旺斯和法国北部文学影响,执迷于形式高雅规则严格的文字游戏,热衷于格律、内容和思维固定模式的循环往复,完全是等级森严的封建社会中的交往仪式。这样的作品太过“形式主义”,文学不再是探索未知的经验世界和想象世界的工具,更多的是被用来装点固有的知识,附丽于历史、地理和传记的装饰品。文学的地位并不高,在知识分子群体中,文学不过是修辞术的练习。其他的国家情况则不同,文学作品的可读性不在于它们循规蹈矩,而在于突破常规。一个国家中要出现突破性作家,前提是语言已经足够自由,可以无视修辞术的规矩,收放自如,不必顾虑。另一方面,德语的发展缓慢,直到16、17世纪,大部分德语作家却仍在用拉丁语创作,甚至到18世纪仍旧守护着拉丁语传统。真正的德语创作不受重视,甚至被斥为乡野产物,相反,当时为数不多的女性作品表达自然,没有书呆子气,显得更为优秀。教育的缺乏反倒成了文学创作上的优势。

书的语言诙谐幽默。可能也是为了吸引学生们的注意力吧,毕竟照搬文学典籍好是好,但是学生不感兴趣,课还是失败的。许先生就用比较幽默轻松的语气,把近代文学大拿的种种娓娓道来。论述鲁迅最早的启蒙思考部分,男人控制女人的三个方法——关起来,物质笼络,思想控制,最能体现作者的幽默感。“铁屋”启蒙的悖论部分,作者对现在网络娱乐至死不讲文化的“铁屋”是悲观难过的,我们社会现在需要启蒙精神,需要文化的回归。

石黑一雄终究还是遇到了所有作家在老年遇到的问题:在记忆渐渐褪去,阅历压弯背脊的冬季,应该走向哪里?为了寻找答案,他翻开菲利普·罗斯的浓缩、含蓄的小说《复仇女神》和科马克·麦卡锡的反乌托邦小说《路》;同时也听鲍伯·迪伦的晚期作品,那种温暖、丰茂的风格是另一条蹊径。

之所以如此精悍,是因为“本书仅关注留存于后世文学记忆中的文学时期”。这可以分两方面来说:第一,只关注在今日仍有文学地位的部分,因而快步掠过了中世纪文学等。换言之,本书自觉持有“以今度古”的立场,如今写文学史,少有这样坦白者。但实际上,亦不失为一种可取的进路。

因为“适应”,在这本著作里,我们可以看到在婚姻上甘愿被旧文化束缚的鲁迅;因为“适应”,在这本著作里,我们可以看到曾任职北伐军总政治部副主任,且有着复杂两性关系的郭沫若;亦是因为“适应”,在这本著作里,我们可以看到救国先救己的郁达夫,梁实秋,林语堂等人。一切的一切,与我们从小到大在课本里认知的,多少有些出入。我们也终于发现,原来所谓“新文学替代旧文学”,所谓中国现代文学革命,除却使命之驱动,或多或少,又有着些许无奈,些许偶然。

海湾上的日落。背后的沉默。我敢回到他们那儿吗?

《德意志文学简史》读后感(一):写给中国读者的序言——海因茨-史腊斐

可以看出香港学者的独特优势,第一是有更多的学术资料可以参阅,再一个是身在香港这个非常开放的城市,可以接触到很多不同的意见,不像在内地总是会有一言九鼎的学术大拿。许子东还有一个优势是《锵锵三人行》,他和梁文道窦文涛一起主持,后两位也是很有个性的学者,他们交谈的内容当然会出现在许子东的课堂上。

“我们就到岛上谈,埃克索。迷雾一散,我们要说的话会很多。船夫还站在水里吗?”

中国读者接触德国文学已经有了一百多年的历史,他们最先阅读的是席勒与歌德的作品,从几十年前开始,20世纪作家也进入了他们的视野。最近几年,《文学之路》年鉴和张玉书教授的著作《我与文学之路》向德国日耳曼学者介绍和展示了中国同行的工作,这让我对本书在中国的命运充满信心,它将会在中国遇到知音。

这本书是今年六月份才出版的,非常新,里面很多例子和观念也非常新,这一点让人感动。文学要出新的东西真的很不容易了,很多都是同一碗饭不停地炒。特别是目前还有这么多学术权威,新观点是有风险的。之前一直觉得研究中国现代文学很老朽,因为这么多年一直是那些东西翻来覆去,鲁郭茅巴老曹,沈从文张爱玲,基本上都有了固定的形象。鲁迅永远是冷眼看世界,张爱玲永远是扬起下巴…等等等等。许子东这本书给我们一个启示,就是我们的文学研究可不可以与时代结合地更加紧密一些,把那时的人物放在现在的语境中去思考呢?

石黑一雄如今住在一个小村庄里,除了散步和喝下午茶,似乎并无别的娱乐方式。“理论上,这是写作的至佳宝地,但有些地方就是太漂亮了;实际上,它只是个喝茶吃蛋糕的好地方。”
在《无可慰藉》中我们看到了一点石黑一雄的生活:作为作家,常年周游各地宣传新书、接受采访、乖乖交出自己的时间表……也唯有在《无可慰藉》中,我们借主人公莱德的疲惫,看到了石黑一雄的疲惫,也看见了我们的疲惫。但是《无可慰藉》是罕见的,石黑一雄很快又藏起来了。

2.第一次高峰 德意志文学失败的开端已经预示了其经典化的发展方向。

书的另一个特色是有延伸阅读。讨论完一个作家后,都会有他的一两篇文章,让读者更好的体会作家的写作风格。比如在讲“两篇文章启动了文化政治的大变革”一讲的后面就延伸了胡适的《文学改良刍议》和陈独秀的《文学革命论》。读完两篇文章,他们俩的写作风格和政治志向立现。

北京时间10月5日19时,瑞典文学院宣布2017年诺贝尔文学奖授予日裔英国籍作家石黑一雄。颁奖词说:“石黑一雄的小说,以其巨大的情感力量,发掘了隐藏在我们与世界联系的幻觉之下的深渊”

很显然,本书与它的作者一样跨越了专业的界限,更多地具有文学评论的特点,它的目标读者不局限于专业研究者,但又不是泛泛而论的通俗普及读物,其中呈现了学界最新的研究成果和作者独到的学术观点。本书之所以触动了很多人的神经,一个重要的原因便在于它是文学史“论”,而非史“述”。史腊斐在本书序言里指出《德意志文学简史》的“简短”有两层用意:第一,在体例上,“仅选取社会史、教育史、思想史上对德意志文学产生过深远影响的时段”;“第二,在内容上,仅关注留存于后世文学记忆中的文学,而这样的历史阶段在德意志文学史上寥寥可数,且须臾即逝。”本书无意成为事无巨细、面面俱到的史料汇编,而是旨在描述当代德国人的文学记忆,厘清德意志文学发展的主要脉络,勾勒出德意志文学的基本特征,换句话说,史腊斐想要描摹的是一幅凸显德意志文学史精神气韵的写意画。

《许子东现代文学课》读后感(三):有一种文化叫许子东

◆ 赠送2018年《收获》长篇小说专号4册

好的作品,看几页就能知道是好的。我读这本书时,常常似懂非懂之时,就已被作者的妙语连珠所折服——这当然有可能是因为我同作者一样,都是“启蒙的原教旨主义者”。然而回过头来看,本书的一些观点依然使我收获颇大,应当说,作者的持论是犀利而稳健的。

自从知道许子东出了这本书,就一直想买,辗转好久终于买到。昨晚看到一点钟,终于看到最后一页,怅然若失。

2017《收获》60周年纪念文存

为什么歌德席勒以前的德国文学不值一提?为何1750年以前,德国文学还没有达到欧洲文学普遍的水平,而在接下来不到五十年时间里,却出乎意料的跻身于世界文学宝库?这一飞跃将德国文学史区分为比例不衡的两端:前半部分尽管漫长,这一期间产生的文学作品却必须通过文学史的记录才得以摆脱被遗忘的命运,也几乎仅仅在文学史家的记忆中存在;后半部分虽然短暂,却出现了世界级的文学作品,直到今天,它们依然是,至少应该是,受过教育的德国人的必读书。在史腊斐看来,如果将民族文学理解为使用该民族语言发表的作品总和,那么德意志文学汗牛充栋,然而如果仅仅将之理解为活跃于人们文学记忆中的作品,那么必然是短小精悍的。实际上德意志文学的高峰只不到百年,它有两次高峰,一次在1770年到1830年,也就是歌德席勒的时代,另一次是所谓的德国现代主义的时代,从1900年到1950年,随后德意志文学似乎又开始了漫长的蛰伏或死亡。那么,是什么造就德意志文学的经典?是什么致使德意志文学的平庸?

从文言文到白话文,从旧思想到新思想,与其说是一次革命,一次进化,倒不如说是一次“适应”。当救亡图存成为了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的中国之必须,当“民族”,“国家”意识成为了时代主流,当世人皆受“进化论”影响,要用西方的“先进”文化批评中国,用城市的“文明”标准来改造乡村。中国文学的“新与旧”,“城与乡”,“西与中”就此诞生。这,便是中国现代文学的进化,便是中国现代文学的“适应”。而所谓“鲁郭茅巴老曹”乃至更多同时代作家,则恰逢其时,成了文学“进化”时代的先驱。

《被掩埋的巨人》 [英]石黑一雄/著周小进/译上海译文出版社2016年3月版

德语文学史上有过两次世界级高峰的出现,本书将它们放在特殊的历史前提下来考察:1
8世纪晚期,德意志文学第一次异军突起、成为欧洲文坛领袖,这次崛起与莱辛、赫尔德、歌德和席勒的名字联系在一起;德意志文学第二次取得举世瞩目的成就的是在20世纪初:直到今天,世界各国的读者依然在阅读那个时期的作家里尔克、卡夫卡、施尼茨勒、斯蒂芬·茨威格和托马斯·曼。

关于夏的书,许老师谈到的一点很有意思,夏的原话是Obsession with
China,当时翻译成了感时忧国,而正确的译法应该是对中国的痴迷。许老师评论道,鲁迅作为一个小说家,艺术家,当他有了救国救民的考虑,想着去同情某个阶级、隐藏阴暗而深邃的沉思,这就会损害艺术,陀思妥耶夫斯基是不管这些的。而后的观众提问环节,许谈到了最近和帕慕克的会面,他说帕慕克像一个海峡,他不仅仅关心土耳其的问题,还对整个欧洲的文化与民族的关系有思考,而那时的中国的作家一门心思关怀中国,全然不理会外面的文化。

他们在拥抱吗,即使我把她裹得像个婴儿一样?即使他必须跪下来,在坚硬的船板上把身体扭曲成奇怪的形状?我想他们真的拥抱了,只要他们没开口说话,我就不敢转身。我怀里抱着桨,轻轻摇晃的水里,有船桨投下的影子吗?还需要多久?最后,终于听到了他们的声音。(亲情日志
)

怎么做到的呢?作者似乎说,自古以来,诗人就要争夺比赛的桂冠,优秀作品的诞生从来都是与现世或存留后世的无尚荣耀紧密相关的。中产阶级、小知识份子也经常需要“消费”经典文学作品,满足世俗化的宗教需求,作为偶尔超越日常琐碎的依凭。但这与作品具有高质量并不矛盾——高质量在作者看来,主要是审美方面的好,可以给人们以审美方面的享受,并因此超越时代,存留在一个民族共同的记忆中。而文学史家的作用,并不只是像一般历史学家那样:科学地考察作品的源流、社会背景及对后世的影响等;文学史家的另一个作用是告诉大众,究竟从前的哪一些作品值得一读,并建立某些框架为值得一读的作品排座次。

他是聪明的,本次活动就是为了他的新书而设,又有了此前的恭维,所以他没有过多分析自己的书,而是回顾了文学课以及文学史教材的发展历程。其中他着重分析了夏志清写的文学史,夏的文风十分刻薄,而许老师又将夏的文学史与钱理群等人的文学史进行比较,钱等人的文学史是温和的,另外,夏的文学史是译作,译者几乎没有帮他润色,这些更突出了夏的尖刻。

他把比特丽丝抱紧。过了一会儿,他放开她,向下爬了一点儿,能更清楚地看看躺在地上的高文。维斯坦说得对:地面在悬崖边上略微隆起,血流到那儿便聚集起来,不会洒下崖壁。他看在眼里,感到无比凄凉,但与此同时,他也觉得——虽然只是一种隐隐约约的感受——心中某种强烈的愤怒,埋藏已久,现在终于平息了。

本书作者海因茨·史腊斐,1939年生,斯图加特大学德文系荣休教授,德国当代著名文学评论家,上世纪68学生运动期间在“红色”的马堡大学任教,曾经是西德出名的左派学者。他的学术研究既关注文学产生的社会文化背景和历史维度,又继承了德国语文学文字考据和审美研究的传统,这在他早年的论著《现实主义中的抒情诗——默里克、多罗斯特和李利恩克龙诗歌中的时间和空间》、《作为主角的市民——文学矛盾的社会史解决方案》,以及他与夫人哈内洛蕾·史腊斐合著的《审美历史主义研究》中便已经非常醒目,而在晚近更为成熟的著作《文学与知识:美学的形成和语文学认识的产生》,《解缚了的文字:尼采的风格及影响》,《神灵之语——诗歌的目的和手段》中,依然保留了研究中的文学社会学的视角,以及对于文本体贴入微的审美体悟,同时更在宏观历史层面上关心审美结构的形成、文学知识的产生和传承。史腊斐细致的文学感受能力,多年治学养成的睿敏眼光、幽默机智、毫无学究气的文字,以及尖锐大胆、富有洞见的论断,使他的学术论述往往特立独行、不拘一格,呈现出一种生气勃勃、元气淋漓之象。他的书往往一出版便成为评论界和读者瞩目的对象。继柏林国家艺术学院2008年授予他亨利希·曼散文奖之后,2012年德意志语言文学院再度将代表德语文学评论最高水准的默尔克文学评论奖授予给他,授奖词称其为“罕有的语文学家与文学评论家双位一体,严谨与犀利的统一。”

阅读本书,很多收获,也有小遗憾,或许这就是文学特有的魅力,这就是许子东的特有魅力吧。

一开始,两人都将剑尖朝下,这样胳膊不会疲惫。埃克索身在高处,能清楚地看到两个人的位置:在最多五步开外的地方,维斯坦的身体略略向左斜,并非直接面对着对手。这样的姿势,两人保持了一会儿,然后维斯坦向右边缓缓跨了三步,所以从表面上看,他朝外的那侧肩膀已不在剑所能保护的范围之内。但是,要利用这一点,高文就必须快速拉近两人的距离。骑士盯着武士,目光中含有指责的意味,同时也跟着小心迈步向右边移动,埃克索看在眼里,并不感到奇怪。与此同时,维斯坦改变了双手握剑的位置,埃克索不太确定高文是否注意到了这一变化——维斯坦的身体有可能挡住了骑士的视线。但现在高文也在改变握剑姿势,让剑的重量从右臂落到左臂。然后两人保持着新的姿势,在不知情的旁观者眼里,他们的姿势、距离,可能与之前完全一样。但是,埃克索能感觉到,新的位置有不一样的含义。他已经很久没有如此细致地观察战斗了,但仍然有一种沮丧的感觉,好像眼前发生的一切,自己所能看到的,连一半都不到。不过,他知道,两人之间的角斗已经到了关键时刻;
不可能这样一直持续下去,很快其中一位战斗者就必须出击。

史腊斐在德国评论界有“文体家”的美誉,笔下气象峥嵘、文字潇洒俊秀,读来仿佛一位高明的导游,引领读者在德意志文学的历史中逡巡。译者殚精竭虑,字斟句酌,希望能传递原文神采一二。若有不当不及之处,恳请读者诸君不吝赐教。

本书源于许子东先生在香港岭南大学中文系的经典课堂实录,融会了几十年的积累,亦算是一部相对完整的中国现代文学简史。在这里,我们不仅可以读到标签以外的“鲁郭茅巴老曹”,也可以对中国现代文学有一份重新再认知。比如,意识到“进化”这个概念与中国现代文学的关系。

“好吧,公主。不过,让我再抱你一次吧。”

《德意志文学简史》读后感(二):小综述

文学不像科学有规律有公式可循,它是越含蓄越好,意思的理解也因人而异,所以许子东先生说“如果说得很清楚,就不是文学性;意思模糊,左可以理解,右也可以理解,这才是文学性。各种各样的暧昧、歧义、朦胧,都是文学的魅力。”所以

朱鹮 ∕葛亮

文化记忆中的德意志文学史

他一边讲述严肃的知识,又能选择时机抛出与主题相关的趣事。除此之外,在接近尾声时,他说他知道冯提莫买跑车,视频流出之类的事情,引得观众大笑。

“告诉我,公主,”我听见他说,“这迷雾消退了,你高兴吗?”

早在1959年,几位中国日耳曼学者便在冯至先生的带领下,集体编写了一部《德国文学简史》。我无意用这本小书与中国同行一较高下,也不打算对起源于10世纪,发展到今天的德国文学以时间为序,给出一个简明扼要的概述。抱有这种阅读期待的读者,必定会失望,因为在这本小书里,连格里美尓斯豪森、克莱斯特或黑贝尔这样重量级的作家都几乎没有被提到,而被提及的少数作家也未获得应有的篇幅。几乎可以说,这是一本没有作家名字的文学史,甚至也不强调文学史分期的命名。此书呈现的是德国文学史隐秘的深层结构,由此可以发现德国文学史之所以奇特和具有个性的原因,本书试图发掘文学作品的社会条件和精神力量的来源,它们最初阻碍、随后促进了德国文学的发展。这样才能解释为何德国文学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从中世纪晚期到18世纪中期,与同时期的意大利、法国、西班牙、英国文学相比,籍籍无名、无足轻重。当时之所以没有出现可与其它欧洲民族文学媲美的德语作品,要归为两个原因,首先是因为德语命运多舛,在中世纪学者那里受到拉丁语的排挤,在近代早期则被法语取代;其次是因为在宗教分裂的德意志社会中,宗教话语占据了主导地位。

追根溯源,是因为腾讯直播了许老师在香港高校讲的文学课,让象牙塔之内的文学课能够被一百多万非文学专业的观众所了解,这才有了书稿,有了活动。许老师一直活跃在学术界和银幕前,他有着专业的学养,又能说会道,镜头感不俗。事实上许老师这样的人很少,一般而言,有水准的学者不愿意抛头露面,例如钱理群说他害怕被批评;而爱炫的一般都没啥水准。说到底,这是表达方式的问题。在互联网时代,随着知识更容易被广泛地获取,学者的威严有了一定程度的下降,而各大高校的公开课如雨后春笋般涌现,这一趋势还会不断加大。作为学者,专心于象牙塔无可厚非,其中的一部分人能为大众普及知识也应该是必不可少的。学者不仅要对本专业有所贡献,更应该为社会担起责任。至少,许老师起到了黏合剂的作用,他弥合了一部分学术界与业余读者之间的隔阂,恰巧他研究的是文学,这是人人都能读一些,因而他的影响能惠及更多的人。

故乡人事 ∕ 莫言

在德国文化传统中,语文学与文学评论同以文学为研究对象,却分属不同的领域。语文学是学院中研究语言和文学的学术专业,语文学者的任务是辨析字词之义,还原文本的历史原初面目,即所谓辨章学术、考镜源流,讲究的是小心求证、言之有据。文学批评中的“批评”一词,源出于希腊文κριτική,原意为分辨、区分,又指“评价的艺术”,顾名思义,文学评论家的工作便是臧否文章高下、褒贬人物、确立经典,贵在观点鲜明、文思敏捷。随着时代趣味和文学主张的变化,文学评论也具有确立文学规范,重新审定文学经典的作用。文学评论定位的目标读者群与语文学研究也有所不同,因为是写给专业之外的文学爱好者看,亦讲究文笔趣味和可读性。虽然自希腊化时代起便有评论家与文献学家的对峙,但也有人不理会学界与文坛的隔阂,纵横驰骋,上下沟通,将学者的研究与论家的视野重叠,史腊斐便是一个成功的跨界者。

《许子东现代文学课》是一本由许子东著作,理想国|上海三联书店出版的平装图书,本书定价:69.00,页数:436,特精心从网络上整理的一些读者的读后感,希望对大家能有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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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人似乎很容易陷入空虚,怀疑自己所做的一切是否有意义。我想,《德意志文学简史》中展现出来的视角和策略正是我们应当拿来自勉的。

书的讲义版式我喜欢。留出旁边的空间可以写随笔,让我有一种重回大学课堂的感觉。当然,旁批里面有一些作者添加的备注,读起来也很有意思。比如“打个比方,如果巴金是朱古力奶茶,矛盾是卡布奇诺,老舍是红茶,那周作人就是上乘的龙井了。”这个比喻有意思,对周作人这样的有政治问题的作家的中肯评价更是难得。

按照惯例,诺贝尔文学奖都是在每年10月的第二个周四揭晓,一般都在10月10日左右,有时候也会因为瑞典学院评委们对最后结果有分歧,导致揭晓时间延期。所以,2017年是近年来诺贝尔文学奖揭晓最早的一年。今年诺贝尔文学奖的奖金为900万瑞典克朗,折合约740万元人民币,比去年奖金多出100万瑞典克朗。

于2013年立秋日

中国现代文学,同理。

《收获》大事记

我们当然可以质疑,问凭什么一部作品就有高质量?难道审美方面的标准不是依意识形态的变化而变化的吗?作者何以认为审美价值是永恒的?作者本人也承认,“美学标准没有明确的定义”。然而就像作者接下来说的一样,“文学的真正保留地不在历史里,而是在图书馆里”——这是个多么精到的观察啊:即使在评定价值问题时,永远存在一些恼人的理论问题——主观、客观、意识形态——然而我们确乎是已经在生活里做出了价值判断的了。

★ 近年来,总结中国现代文学较好的一部入门书
分析书。即有精彩的作家往事,也有深刻的理论分析。不得不说,理想国的文学课是真的不错。大有醍醐灌顶之感。与木心《文学回忆录》和子东先生的其他作品,
文学史 文集使用更好。尤其适合高中对现代中国文学感兴趣的年轻读者。

《收获》创刊三十年∕巴金

2.第二次高峰

许先生对现代文学大拿的概括很到位。比如近代男作家大多幼年缺少父亲,他们的启蒙老师大都是母亲,生活困苦,所以心理上有阴影,难免作品中对父亲的形象刻画上掺杂怨恨。另外一个印象深刻的概括就是上面提到的“奶茶红茶龙井”论了。

激流中 ∕ 冯骥才

写给中国读者的序言

“再见啦,我唯一的挚爱。”

翻译出色。

“我一直在想啊,公主。如果迷雾没有剥夺我们的记忆,这么多年来,我们的爱是不是不会更加牢固?也许有了迷雾,旧伤才得以愈合。”

种种“离经叛道”的论断,无怪乎招来非议,尤其是日耳曼学界的同行更是反应激烈,因为动了一些人安身立命的根本,有人甚至愤怒到口不择言。然而,只要抛开门户之见,就会发现史腊斐绝非某些人口中的颟顸之徒,正是凭借对史实的熟稔和通透的认识,他有能力在德意志文学的历史中腾挪跳跃、身手敏捷地破除陈见,做到“通百家之变,成一家之言”。史腊斐似乎事先预料到误读的不可避免,他在全书末章以“文学的历史”为题阐明其文学史观,概括来说有两条:第一、文学史研究的对象是留存于后世记忆中的文学经典;第二、审美原则虽然主观,却依然是决定文学经典的标准,而本书便是“在德意志历史的全景中呈现审美实践竞争和创新”。

2017-5《收获》目录

胡蔚

收获微店

2002年,德国学界著名的汉瑟出版社出版了一本薄薄的小书《德意志文学简史》,短短十余年时间,这本书已八次再版,被译成法语、日语等六种语言。一本文学史畅销到如此程度,即便是在热爱阅读的德国,也属罕见,而更耐人寻味的是,这本仅有160页的书问世后,竟如一鸟入林,引发德国学界一场激烈的争论。发表于各大报刊杂志的书评有百余次之多,评论者形成泾渭分明的两派,热烈褒奖者有之,愤怒抨击者也大有人在。批评一方以德国文学最高奖毕希纳奖得主、著名的保守主义者马丁·莫泽巴赫为代表,他严厉指责作者史腊斐为德语文学抹黑,并揣摩对方的心态如同普鲁斯特《追忆逝水年华》中追求欧黛特而不得的斯万,出于酸葡萄心理而对日耳曼学界出言不逊;另有柏林自由大学德文系教授汉斯-于尔根·兴斯在《法兰克福汇报》上称本书无视学界共识,贬低中世纪文学和巴洛克文学的价值。另一方面,德意志文学档案馆馆长乌尔里希·劳夫却为这本书大声叫好:史腊斐就是那个敢说真话的孩子,揭穿了皇帝新衣的谎言,也触到了日耳曼学的软肋;波恩大学教授库尔特·维费尔同样认为,这是日耳曼学学者触及灵魂的自我审查,事关德意志文学的生存和存在方式,所谓爱之愈深、责之愈切。《南德意志报》如此评价这本书的意义:“这本书的出现是一个事件,它的意义远远超出了文学研究的范畴。”这句评价并非故作惊人之语,它的言外之意何在?

三朵雨云

《德意志文学简史》读后感(五):文学的价值?——读史腊斐《德意志文学简史》

尽管如此,高文和维斯坦交手之突然还是让埃克索吃了一惊。好像有人对他们同时发出了信号一样:两人之间的距离消失了,刹那之间,他们已紧紧抱在一起。事情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在埃克索看来,两人似乎同时抛开了剑,张开臂膀以复杂的动作锁住了对方。与此同时,两人略微旋转了一下,像跳舞一样,这时候埃克索看到,两人的剑似乎融在了一起,也许是因为两柄剑撞击的力量太大吧。这让两人都觉得尴尬,正尽最大努力,要把武器拉开。但这可不是容易的事情,老骑士拼尽气力,脸上表情都扭曲了。维斯坦的脸这时看不见,但埃克索看到他的脖子和肩膀都在颤抖,显然他也在尽全力扭转这一僵局。可是,他们的努力似乎都白费了:时间越久,两柄剑似乎就粘得更牢,看来没别的办法,只好抛开武器,重新开始战斗了。不过,两人好像都不愿意放弃,尽管这样拼命,简直要把力气耗光。接着,某根弦崩断,两柄剑瞬间分开。剑刃分开时,黑色的尘埃——让剑刃紧紧粘在一起的,也许就是这种物质——从中间腾起,飞向空中。高文脸上露出惊讶而又欣慰的表情,他身体转了半个圈子,单膝跪在地上。维斯坦被这股大力推动,几乎转了整整一圈,停下来的时候,用重获自由的剑指着悬崖之外的云,背部正好对着骑士。

“常见的一条路是衰退。”他回答。

石黑一雄跟上海也有一定的渊源,他在小说《上海孤儿》中讲述了一个在上海出生的英格兰侦探于1930年代重返上海去侦破他父母失踪的罪案的故事。在战争的阴霾之下,他找寻着他父母一生留下的线索。石黑一雄后来回到上海创作墨臣·艾禾里电影公司的《伯爵夫人》的剧本,该影片讲述了双目失明的美国外交家和一位因政治风波被困上海、以有偿伴舞为生的白俄流亡者的故事。

老骑士拔出了剑——真的花了不少时间——将剑插在地上,像他之前在巨人冢那样。但这次他没有靠在剑上,而是站在那儿,上上下下打量着这件武器,似乎既喜爱又厌倦。然后他双手握住剑,举在空中——高文的姿势,有一种无尚的威仪。

莫言小说新作

“上帝保佑他。”比特丽丝在身旁说道。埃克索这才意识到,她一直也在观看。等他低头再看时,高文另一只膝盖也跪在了地上。接着,骑士巨大的身躯扭曲着,慢慢倒下,摔在黑色的草地上。他又挣扎了一会儿,像睡梦中的人扭动身体,让姿势更舒服一些,等他脸朝着天空,脸上便显出满足的表情,尽管他的腿仍在身体下面别扭地蜷缩着。维斯坦谨慎地走过去,老骑士似乎在说什么,但埃克索太远了,听不见。武士在对手身前站了一会儿,忘了自己手里还拿着剑,埃克索能看见黑色的液体,滴滴答答由剑尖落入泥土。

“那就再见啦,埃克索。”

石黑一雄

“现在这有什么关系呢,埃克索?和船夫握手言和吧,让他把我们渡过去。既然他先送一个,然后送另一个,为什么要和他吵呢?埃克索,你说呢?”

他们走向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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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转过脸去了,埃克索,”比特丽丝说,“结束了跟我说,最好干净利落,不要受长罪。”

克莱门公寓74号房间 ∕福劳德·欧尔森

章节选读

他渴望抵达一种普世的广域写作,让每一个人在书中读到自己,因此他在挑选故事背景时那么刻意地用力地“去历史化”“去社会化”“去私人化”,尽管他的前六部小说都是第一人称,我们对作家本人的观点还是了解地那么少。他故事里的迷雾隔离了他和读者,也隔离了小说与当代生活的距离。他的小说里没有福楼拜式或曹雪芹式在后世不断轮回重生的艾玛、夏尔、贾宝玉、刘姥姥,只有石黑一雄式的缄默内敛、如同英国天气一般、如同黑泽明武士电影一般的叙述者,欲说还休。

我听见他涉水过来。他打算跟我说句话吗?刚才他说要握手言和。可是,我转过脸,他却没有朝我这边看,只是望着陆地,还有海滩上的落日。我也没有去看他的眼睛。他从我旁边经过,没有回头看。在海滩上等着我吧,朋友,我低声说,但他没听见,继续涉水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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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与你同行 ∕严平

“对决”

“我们到岛上再继续谈吧,公主。”他说。

长篇连载

“是的,公主。我现在就去,和他握手言和。”

“也许这件事会给这块土地带来可怕的后果。但对我们来说,消退得正是时候。”

“好吧,公主。我按你说的做。”

天鹅旅馆 ∕张悦然

多多的省略 ∕陈东东

钱佳楠译

编者按

比特丽丝贴在他身上。“他是母龙的守护人,”她说,“可他对我们很好。要不是他,谁知道我们这时候在哪儿呢,埃克索,看着他倒下去,我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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