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评随笔

【宝马娱乐bm7777】短篇小说,记登岗若干怪事

又一次被领导派来登岗,这个要坐三趟公交车才能到的地方。抵达之后,行政的姐姐告知我之前我们住的客房已经被别人住了,现在只能给我们一间临时准备的房间。我顿时感觉此次登岗之旅会是一段艰苦的经历。

“郭信,你疯了!如果我是陈纪美,也一样无法原谅你!如果陈世美知道这一切后,后果一定不堪设想。她一定不会原谅你,她绝对不会相信自己竟然爱上了这样一个没种的男人!”张彩气愤地站起了身。她一直暗恋郭信的心似乎在此刻击中要害了,死心了。

“唉,别提他了。”韩梅梅喘息着向Wei
Hua道明原委,泪水随鼻翼的颤动流了下来,“没想到他竟如此绝情!”

可是之后的两天,每天半夜一点钟,我都会被同样的歌声吵醒,我已经忍无可忍了,我恨唱歌的人,也恨这首歌。

一个人端坐在荒山野岭,陈世美内心害怕之极。当她正坐卧不安时,远处传来了车鸣声。有种直觉告诉她,是关心她的郭信追来了。当郭信一步步走向她时,她幸福地搂紧了他。当郭信的体温传遍她的周身时,她再也抑制不住自己。搂着他,又哭又笑。

“简直岂有此理!我先送你回家再说。”Wei
Hua有些激动地搀着韩梅梅向她家慢慢走去,夕阳的余辉将两个渐行渐小的身影涂抹成一片金色。

我脑子空白了,下意识地退回自己房里,迅速把门关上,靠在门上努力想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时,耳后响起了敲门声,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隔着破旧的木门传了进来:“你的电池充好了。”

“娘,谢谢你用一生的惨痛经验教育总结了对爱人应该互相信任的真理!我一定会好好待纪美的,你放心地跟爹一起在天堂欢聚一堂吧!”郭信一边心语,一边牵起了陈世美的手。

“城镇化建设拒绝保守坛坛罐罐。区区一个海棠沟的消失可以换来一千多人的城市生活,何乐而不为?”

摘要:
又一次被领导派来登岗,这个要坐三趟公交车才能到的地方。抵达之后,行政的姐姐告知我之前我们住的客房已经被别人住了,现在只能给我们一间临时准备的房间。我顿时感觉此次登岗之旅会是一段艰苦的经历。在行政姐姐

“杏子,多谢了!好好上大学,毕业后就到咱公司上班!”郭信与陈世美热情地招呼着平时成绩非常优秀的邻家小妹。

韩梅梅没有苟同李雷的认识,她甚至感觉李雷在偷换概念:“不错,改革开放三十几年,农村变化的脚步确实不大,象海棠沟一样的边远山村更为现代所遗忘,但那仅是外在条件的欠缺,并非那方水土本质上的贫瘠。我们要说的是如何提高老人的生活质量,不仅仅讨论解决他们的基本生活。我不反对接两位老人过来,咱们也确实有保证他们颐养天年的实力与条件,但那与改善二老的生活质量关系不大。如果说为求心安而刻意改变原本绿色的生活环境,或人为扭曲人本彰显的东西,那么这个变革就值得怀疑。我们做为山区的第一代大学生,有责任和义务为父母创造更美更好的生活条件,让他们以他们的方式和规律,充实现代文明带来的愉悦生活。”

第四天半夜,当歌声再次响起,我决定过去找隔壁房间的人理论。我穿上拖鞋拉开房门,出了走廊。夜里的凉风吹得我打了一个冷战,走廊很昏暗,有一盏日光灯坏了,像恐怖电影里那样一闪一闪的。突然,我心里凉了半截,因为我意识到隔壁房间的两个化验员今天是夜班,他们的房间现在根本就没人,而我站在走廊听得清清楚楚,那奇怪的歌声分明就是从我对面那间空房里传来的。

“世美!恩慧庙昨晚失火了。记者采访了现场,娘可能没有逃离出来……”郭信手中拿着报纸。

回复异样的冰冷:“随便!”仿佛从地心深处飞来的绝望,韩梅梅感觉天旋地转,突然间双脚飘缈地没有了任何承载,缓缓地依桥墩瘫软下去……

我房门正对着的一间宿舍门开着,没有人住,于是我走了进去。房间里左右各摆着一张上下铺的铁架床,床架已经锈迹斑斑,床板也铺满灰尘。其中一张床边挂了一面镜子,应该是以前的住户留下的。镜子正中被人用一段黄色的胶带贴住了,正好挡住了我在镜子里的影子的脸,我突然想到有人告诉过我,如果一座房子里有人去世了,就要遮住房间里的镜子,想到这里,一股莫名的诡异感涌上心头,我甚至感觉房间里除了霉味,还似乎有一股车间工人身上的黄豆味。不过我很快停止胡思乱想,穿过房间走到阳台。我幸运地发现了一个可以用的插座,把手机电池插上去,电量的问题总算解决了。

“我是不是在做梦?”郭信搂紧了陈世美。

“只要海棠沟还有人,就会有改变山村的动力。如果把人都搬迁出来,那个‘世外桃园’还会存在吗?”

很快结束了第一天,晚上我一个人在房间里无聊地玩手机到十点多就躺下睡觉了。床板不是一般坑爹,很不舒服,我一直处于半梦半醒之间。一阵奇怪的声音把我吵醒了,过了两秒我才清醒过来,竟然有人在唱歌,是一首很老的歌,歌名我已经忘记了。我摸到了手机看时间,都凌晨一点钟了,什么人大半夜扰人清梦?我马上想到歌声应该是隔壁房间传来的,因为我附近也就隔壁房间有人住,是化验室的两个化验员。我很生气,本来今天心情就不是特别好,现在睡眠还被人给毁了。我想过去隔壁投诉,甚至想过去骂人,但是毕竟初来乍到就跟人闹矛盾不太好,想了想还是算了,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

“好吧,一切听你的安排!纪美,我只希望你开开心心!但愿上帝不再让娘的惨剧,再发生在我们身上!你收拾一下东西,我把茜茜抱给杏子娘。”郭信说着就打开了门,陈世美见郭信一副真诚的态度,也没再争雄了。

冷战,分居,离异,这是家庭矛盾难以解越的必然轨迹。痛楚中她给李雷发短信道:“如果你偏执于回避是一种解脱,我宁愿放弃所谓的绳索。”

在行政姐姐带领下,我们穿过宿舍楼的走廊,由于登岗基地坑爹的工作条件,走了许多工人,所以宿舍大多数房间都已经没人住了。我的房间位于宿舍楼走廊的尽头,推开房门,我只得看着我的预感变成无情的现实:残旧的四壁,松动的床板,没有桌子,没有热水。千万草泥马奔腾之后,我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开始了登岗的放羊生活。

“好的,郭总!”张彩有点沉醉了。而她的爱,对郭信来说,已成了一种多余。

“我刚从老年活动中心回来,依稀看到像你,你病了?”Wei
Hua把羽毛球柏往肩上提了提,“李雷干啥去了?”

白天的事情没什么好说,总之车间里很好地诠释了资本主义的剥削是怎么一回事。中午回房间的时候我又发现了一件让我欲哭无泪的事情,房间里唯一的一个插座是坏的。在这个电量就是生命的年代你让我情何以堪?百般无奈之下,我出了房间寻找插座。

陈世美看完这封长信,不禁问起了郭信的从前。她全身的冠状动脉都在骚动,泪也止不住往下流。

矛盾是由过年引开的。近年由于海棠沟人大都迁往了城市,李雷和韩梅梅担心两位老人会因失去往常的欢闹乡情而伤感,便接来与他们在都市里过节,没曾想刚过正月初三,父亲就惦记着要回去,说夏老伯儿子去年刚失去在外打工的儿子,媳妇借与责任单位商讨赔偿而杳无音讯,只剩老伯和四岁的小孙女根本无暇帮他喂养那只黑山羊和大黄狗,还有大玉奶奶腿脚不便,这年还不知道过得怎么样?其实,两位老人也不愿急着离开,孙女小丽在眼前他们一百个开心,但海棠沟是生活了一辈子的热土,那里有扯不开的扣和理不清的结,离开几天脚下便有不塌实的感觉,最后还是小丽捋着奶奶的白发将老人挽留至初五才送上火车。老人走后李雷和韩梅梅便开始争论,李雷很现实地想让老人摆脱那个贫穷的羁绊,韩梅梅则坚持让公婆留守记忆中美丽的家园,她和女儿共同给李雷打了个让他无以言对的比喻,儿不嫌母丑。初起,韩梅梅曾纠结于媳妇嫌弃公婆找托词拒接老人过来,但想到曾经的“世外桃园”已日益荒芜近乎消失便特别心痛,那是当地人休养生息的沃土,是千百年文明传承的例证,虽然闭塞落后阻滞着现代气息的速度,但难掩老人对全新生态的渴求。李雷父亲坦言,城里的空气难闻,蔬菜没味,水显咸涩,就连飞鸟都让汽车吃光了,在集会似的楼群里住着憋闷。

“好一个爱情是没有谁对谁错的家伙,什么狗屁理论!你的意思是在暗示,梁永吟想方设法勾引你,那才叫甜蜜蜜,那才叫多彩多姿!那才叫真爱!她并不是下贱,而是伟大!多多益善的混蛋,你可以爱一万个呀!你现在就给我滚,滚得越来越好!”陈世美咬牙切齿。

次日,在Jim Green和Wei Hua、Lin
Tao等好友的劝慰下,韩梅梅用微博发了一则消息,向还记得李雷和韩梅梅故事的朋友们求援,接下来的路她该如何选择……

郭信将孩子送到杏子家回来时,那梁永吟竟然在门口偷偷挡住了他。郭信向四周张望了一下,然后偷偷溜进了梁永吟的房间。这两个人,并不是陈世美想象中的亲密无间的情人关系。一翻肌肤之亲后,而是像仇人见着仇人一样,四目相对,火药味浓重。

“我爸爸太过虚荣,接爷爷奶奶过城市生活的主要目的在于做给别人看,他忽略了老人们的感受和需求,更没有考虑到现在老家天然氧吧的稀缺和宝贵,一味崇尚都市的华丽,对爷爷奶奶有百害而无一利。他如果执意迁老人过来,我就辍学回海棠沟。”电话里小丽听着母亲的泣诉,一针见血点明父亲心底的漠然。

摘要:
情缘诉不尽笙箫,一世寂寞谁人怜?万般寂籁的冬眠,已逐渐远去。淡月如钩,千年的雪莲花躲在梦的衣襟里,怀念那诗意般惊华春梦的情怀。蓝天白云下小鸟欢唱着春天的骊歌,燕子衔着春泥掠过杨柳湖面,荡开沉寂的水波。

“梅梅,你怎么了?韩梅梅……”

“你爸爸叫什么名字?”清慧忍不住追问着。

初秋的海棠沟,漫山遍野树木葱郁瓜果飘香,星星点点洒落在绿荫丛中的田园农舍宛若朵朵黄褐色的山花,使这片宁静而肥沃的土地分外生机和妖娆。穿过错落有致门前挂满大蒜辣椒的小院,层层爬满藤蔓的梯田蜿蜒盘绕在狮子山上,一直把各种稼禾长到了山颠,而星罗棋布在整个山沟的挂满果实的海棠树则让村庄增添了和谐的层次,那扑鼻而来的阵阵果香沁人心脾。一户户冒着炊烟的农家小屋前,因地制宜种植着各种应时蔬菜,用树枝秸杆扎起的篱笆边有鸡儿与小狗追逐觅食,顺着弯曲的半边用石头垒起的小路在树荫下你可以走到村里任意一户人家。村前那个比足球场还大的麦场,六颗海棠树冠扩展开一大半绿荫,将人们聊天纳凉出村赶集等都汇集于此,成为全村老少不可或缺的中心,当年韩梅梅就是在这里完成了与李雷简仆的婚礼。同样,小丽也是在这里结识了新伙伴,并教会他们许多城市孩子玩的游戏。海棠沟给他们刻下了太多太多美好的记忆,他们喜欢山里的景色和空气,更喜欢山里人的质仆与敦厚,啃一口玉米棒就着酸甜的海棠果别有一番纯粹的亲情感受。

“好汉不吃眼前亏!反正我的目的达到了,在这王八蛋的威胁下,我还是溜之大吉了!”梁永吟心想。

对于爷爷奶奶的选择,女儿小丽同样持赞成票。小丽从小的假期都是在海棠沟度过的,对祖籍有着理性的眷恋。她已不是那个跟奶奶在河边洗衣服,去山坡挖野菜,在田埂上捉蜻蜓,玩Polly的小姑娘,前年她乘Lin
Tao叔叔的警车,用所学知识帮爷爷在磨房旁植下了五十多株葡萄树,并叮嘱两位老人要保重身体,大学毕业后她要回来改良村里的海棠树,在海棠沟建设生态果园。她很理解母亲对祖籍未来的担忧,她郑重提醒父亲,农村的萎缩至消失简直就是历史的倒退。迁离家园无疑在向现实妥协,我们的责任应是改变,创造条件让他们过上健康富足的生活。

“醒了!快把这碗姜汤喝下去!去去身上的寒气!”清慧大师目不转睛地盯着姑娘的脸,她眼里满是疑惑与猜测。这姑娘的神韵为何如此面熟?显然,她长得不像母亲。

“他们不需要后工业时代的麻痹,他们需要的是舒适安逸的田园生活。他们在现代文明中寻求简单与质朴,在经济狂热中理性保持着对家乡的守望,你我望尘莫及。”

“你给我站住!”梁永吟高亢地大喊着。

的确如此,韩梅梅也曾听说不少农村因移民并村或撤并学校不得已搬离家乡,有的甚至异地上百里寻求生计,也有的地方大搞弃耕还林,农村青年只能外出打工等等农村现状,其子女、老人的上学养老问题都表现出较为严重的困境,但这仅仅是改革的阵痛,“我们不能因噎废食,如果说我们都不愿为改变家乡的面貌而奉献出力,那农村的消失绝不是耸人听闻……”

宝马娱乐bm7777,“别废话了,不要解释了!有些事,越描越黑。我们把孩子送给隔壁邻居杏子娘带几天吧,马上就出发。我娘的尸体若化成了灰,我不会原谅那姓戴的!”陈世美斩钉截铁。

韩梅梅从事涉外工作,好多次通过图片介绍,吸引国际友人到海棠沟做客,听着老外赞不绝口连竖大拇指,她感到格外欣慰与自豪。与现代都市相比,海棠沟少了许多浮华和喧啸,但却保留着自然的静谧与清新,田园般的风光常年让人舒爽神怡,流连忘返。Jim
Green曾赞美这里是北方的香格里拉。

“你们等着瞧!我会让你们一辈子内心不安的!”梁永吟知道自己自取其咎。

不可否认,韩梅梅激烈的言词也代表了李雷的部分观点,但具体到父母的迁留时他又深感不忍,那满身的疲惫,满脸的沧桑,为了他老人奉献了他们全部的心血。让其继续生活在落后的偏隅,不说自己的心境如何,单就村里人的议论也会让他无地自容。毕竟他是海棠沟最有出息的代表。

第三天晚上,郭信终于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家了。陈世美见他满身酒气,便抱着枕头睡到了客厅里。孩子,陈世美已决定给杏子娘带了。给杏子娘带比请保姆让她放心,而且又能找借口资助杏子念大学。

“根据现实情况,把孩子们接出来就近上学。当然,年轻人向外发展没有错,但也不能盲目地舍弃一方沃土,我们要让孩子们懂得没有农村,城市与沙滩上的鱼没什么两样。”

第二天,梁永吟亲眼看见郭信搂着陈世美在小区内浪漫地散步。他们将孩子给杏子娘了,两个人自由自在。公司总裁为了心中的爱人,此刻也充当着小车夫。陈世美想去那里,他便心甘情愿地充当着专职司机。就这样,陈世美将梁永吟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楼林,车流,人海。拥挤不堪的立交桥下,韩梅梅终于没能忍住近乎崩溃的情感,决绝地关掉手机,将一脸泪痕划割在凄然转身之间。

“你这个变态狂,疯子。你再惹火了我,我杀了你!”郭信说完就走出了梁永吟的门。

离开闭塞的海棠沟,韩梅梅是怎么步行到镇上又怎么乘车返回市区的,她没有一点记忆,站在人流如潮的立交桥下,她的心境全都辛酸在李雷发来的信息里:“……对于你落后守旧的思维,实难与你继续商榷,鉴于现在这种状况我想还是分开一段时间,或许对于你我都是一种解脱,我担心紧张态势会影响到刚有好转的公司经营……千万别告诉小丽和爸妈这个结果,算我最后一次求你!”

两个人各自在自己的车上打着盹,等待着天亮。陈世美坐在车上泪流成河,一遍又一遍地回想着与娘见面到娘为父亲以身殉情的每一个短暂片段的细节。

对此,韩梅梅在电邮里求教从国外回来的Lucy King她该怎么办?Lucy
King的回答简洁有力:“你知道我为什么又返回中国,世界上什么都可以改变,惟有情结与信念会伴你终生。给那家伙点颜色是必要的。”
后来Jim Green也来信支持她,并表示抽时间去劝说李雷放弃荒唐的固执。

“不,之后的每一周,她都要拿我们床上镜头的那影碟威胁我。我怕他将这一切交给陈纪美。所以,我每周都义务式地钻进她的屋内,任她摆布……可卑鄙无耻的她还是将照片给了纪美!”郭信失魂落魄地诉说着。

“不可避免。”韩梅梅深知冲突的必然性,仅只是时间问题。她曾做过多选择分析,最佳方案是顾全家庭,将李雷父母迁离世代生息的海棠沟,或与他们共同生活,或就近租房安置于县城。但问题的焦点在于二老故土难离,更为严重的是女儿小丽会因此弃学,说到做到是她倔犟的性格。而退步于此,则为韩梅梅最大的心痛,那是一方山青水秀的热土,在即将失去“村庄”概念的今天,能顽强留存至今已属不易,毕竟,那是病弱老人与留守儿童的代名词。令人惋惜的是当年因盛产海棠而声名在外的近千人的福地,现在仅有六个老人和两个失去父母的孩子在支撑着山村的活力,如果将李雷父母也……韩梅梅不寒而栗,她为未来没有了童话而慌恐,更为将失去梦想而惊悸……就连远在上海的Lily
King也曾痛惜这是历史的倒退。在老同学Wei
Hua的搀扶下,韩梅梅失神地一步步蹒跚在夕阳深处。

正在这时,郭信的弟弟郭明刚巧来了。他一进门,杏子就害羞地低下了头。谁都看得出,杏子对郭明脉脉含情。而郭明却怔怔地看着梁永吟,他狠不得把她扔进河里。因为,他每一次来,都会看见这个女人干扰着他哥嫂的幸福。

许久,韩梅梅隐约感觉有人在扶她。她无力地睁开眼睛,“Wei
Hua,你怎么在这里……谢谢你!”

“你当初为何要将我一个人丢在乡下?你为了自己心中的男人,竟然想方设法讨好他的女儿。而你的女儿在乡下被人残害时,你竟然还在低三下四地求人家。结果,人家不但不感激你,而且还将你一脚趼开了。你羞不羞?如果我是你,早投河自尽了。如果不是你自私自利,我今天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郭信搂着陈世美。在他心中,我是一个变态狂。其实,他不知道,我有多爱他。姓戴的,我恨你。是你,让我没有资格去爱。是你,让我只有充当变态狂的角色……”梁永吟的话像刀一样割着戴美丽的心。

“给古稀老人规划远景,你感觉真有意义?假如现在海棠沟的是你父母,你也愿意让他们望那水中之月?”李雷愤然甩下一句便关门下楼。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郭信就是心太软了,所以被梁永吟玩于掌心之中,他其实与梁永吟毫无瓜葛。如果是郭明,那这个梁永吟,绝对是赔了妇人又折兵。

冷战在升级中继续,李雷好几天也未回家。几次电话无果后韩梅梅请假回到了海棠沟。还是难忘的海棠树,还是熟悉的大麦场,围着她的是几张饱经风霜布满摺皱的脸颊和小孩们天真无邪的眼睛。在乡亲们热情的招待下,她几乎是含着眼泪在听,在想,在默默坚定着自己的信念——海棠沟,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页。站在阔大的海棠树下,韩梅梅望着枝头累累的果实,心里象灌了蜜样的甜爽,一扫冷战纷争带来的阴霾。她展望着雾霭流岚活力四射的村庄,暇想着将来这一带清新秀美的生态远景,不禁深吸一口甜润的空气,伸直双臂仿佛托起一颗希望之星。她知道这不仅是她和女儿以及那些留守者的心愿,更是海棠沟人和这方百姓共同的梦想,开发并经营家园他们会义无返顾回乡参建,他们的情结不会因时间与空间的变化而改变,这里是他们的根。

郭信念大学时,一直是三栖明星式的偶像人物。叱咤风云,英俊潇洒,令众信女神不守舍。但是,郭信却一直对陈世美忠贞不二。陈世美从小就认识郭信,其实是因为郭信的爸爸是她爸从前的战友。

李雷对此的解释是,“社会进步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纪美,也许报纸杂志上登的只是新闻。我们把孩子送给戴阿姨给咱带几天吧!明天,我们就一起上山去看望咱那痴心不改的清慧娘。说不定,这场火灾只是有人故意制造的花边新闻呢!也说不定,咱娘还活着呢!”郭信有意捏着鼻子哄嘴巴。当然,他的目的是在安慰自己的妻子。

就是这样一个醉人的山村,在小丽上初中时被山外的“打工潮”冲击得七零八落,一批批年青人离开这块闭塞的热土,到城市里寻求新的生活和发展空间,除了村边满目的伤痕,支撑山村活力的只有越来越少的老弱幼小和依稀的家禽。总有一天,村庄将与这块土地彻底离析,韩梅梅既心痛又焦急,她很难找到一个支点使自己平衡在这场冲突之中。她不是落后守旧的“老传统”,更不是封建迷信的卫道士,让她心痛不已的是与自己风雨同舟三十几年的李雷,没有了当年课外劳动摘苹果时的率真,更多表现的则是追求世俗的狂热与偏执。

夜,是如此的浪漫诱人。郭信炽热的双唇烫遍了陈世美的周身,令她如痴如狂。两个相爱的人,终于不计前嫌,转入了滚滚翻腾的爱潮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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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林,车流,人海。拥挤不堪的立交桥下,韩梅梅终于没能忍住近乎崩溃的情感,决绝地关掉手机,将一脸泪痕划割在凄然转身之间。不可避免。韩梅梅深知冲突的必然性,仅只是时间问题。她曾做过多选择分析,最佳方案是

万万没想到的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当陈世美与郭信两个人的争吵正处在月朦胧鸟朦胧之际时。坦胸露骨的梁永吟竟然在意料之外而踏进了他们家的门槛。陈世美一见到梁永吟,就故意将头偏到了一边。但郭信只尴尬地看着两个女人,不知如何是好。陈世美狠不得生吃了梁永吟,梁永吟心知肚明。但为了心中长远的目标,梁永吟故装温柔地压低了声音。

“那把老人留在村里还有什么实际意义?”

尘世轮回,我用一生的韶华,为你留守天涯。落英缤纷,我却只能用一柱香的温情与你一起看花开花落。弹指岁月,一次次等待,也经历着一回回的劫数。三生石无法悔去的誓言,只剩今生如锥心般的痛。而我收不回的情就追随着梦中的花期,做你生生世世爱的囚徒。从此画地为牢,再也走不出那咫尺天涯。

“现实就这么残酷,农村缺乏上学、医疗、养老等基本保障设施和条件,那些老弱妇幼面临的只有背井离乡,象夏老伯这样悲剧式的举目无亲者何止少数。”

“嗯,多谢大师恩泽!”姑娘接过姜汤一饮而尽,然后彬彬有礼地回敬道。

“你不替我想想,村里人都搬离了海棠沟,爸妈何苦要守着那几颗老树过清贫的日子?如果说海棠沟有留下来的必要,镇里为何发给村民300元的搬迁费?我儿时的伙伴都把老人接到了自己身边,剩下的那几个是无奈的留守,你懂吗?没有人比我更爱我的家乡,但我不能背负不孝敬老人的骂名。”李雷越说越激动,将手指向窗外,“城镇化建设是不可逆转的潮流,改善农村群体的生活条件必须依托大城市的开发。漂城一族现在已推进到第二代,他们的需求与第一代农民工远不可比,他们继往开来地塑造着新一代的农村青年形象。”

“你妈是臭三八,才会生出你这个臭三八。我妈伟大,所以生了我们哥弟俩。啊哟,怀孕了,还要来这炫耀一下啊。那一个女人不会生小孩?你这种垃圾女人,怀孕岂不是家常便饭!你再不走,老子一脚踢了你肚子里的狗杂种……”郭明的话还真管用,真把梁永吟挤兑走了。

“你……简直不可理喻……”韩梅梅望着他的背影,气得浑身直颤。其实,类似的设问在她心里早已翻腾过不止三五次,也曾有过担心和怯步。然而,设身处地用老人的思维观念作理性分析,结论与公婆的现有态度基本一致,那么唯一正确的选择就是锦上添花,而不是推翻新建。

清慧的眼与嘴唇都在发颤,她没理由地坐卧不安。为了不让亲生女儿看到自己的窘态,她借故溜出了卧室。

临别时,夏老伯特意摘了些即将成熟的海棠果:“把这给小丽带上,她从小就喜欢吃咱自家的海棠,告诉她爷爷还等她回来开果园呢!”

“嫂子,好好待两孩子吧!原谅她的一切过错吧!她已为你们留下了一片晴空!”杏子温柔敦厚地劝说。

第一次与海棠沟的亲吻实则是见未来的公婆,潜意识里韩梅梅只想走一形式而已,绝没想到那山,那水以及透过掩映在农舍四周那高阔的海棠树,就象李雷父母的热情一样让她如痴如醉,难舍难弃,那时起她就给海棠沟作了“世外桃园”的定义,而后的时间里她将自己也融入了这个小山村,抽空总要回趟海棠沟,喝清澈的甘泉,吃香甜的海棠,看豆角秧下的蜗牛,甚至把那只会说话的小鹦鹉Polly也带回了家乡。由于李雷是恢复高考第一批也是村里第一个大学生,因而他与韩梅梅的轰动故事便通过村里麦场边的海棠树传播开来,经由绕村而过的马尾河一直传到山外,后被编入了初中英语课本。

“娘,我做梦都没想过你会在这种地方修来生!我和父亲还以为,你早上了天堂。父亲在世时一直在找你,他从没想过你会躲藏在这种地方。他一直在向我诉说,是你误会了他……”陈世美抚摸着亲娘头上的丝丝白发,心潮汹涌澎湃。

韩梅梅听着似从遥远天际传来的恍若陌生的声音,心底不由一震,与自己相伴多年的爱人,竟也沉迷于物欲安逸之中,不为故乡复兴勇于担当,却在逃避现实任其消失。她叹息汹涌的经济大潮带来的不仅是物质丰裕,更有行为观念的畸形影响。眼前的李雷钝化了曾经的豪情与追求,甚或缺少了当年的光与热,似乎在某种满足中昏昏噩噩,以至于对未来的憧憬都麻木起来。

“不用,你回去休息吧!我有可能这一周都回不来,公司你帮我盯紧点。那梁永吟一来上班,你就找借口开了她……”郭信小声地对着张彩的耳朵交待着,他吐的热气令张彩神魂颠倒。

韩梅梅并非只担心女儿将来在海棠沟的发展,更多的是惧怕这种现象的可悲结局,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而不去正视、去改变将是何等悲哀。她知道和李雷暂时谈不拢这个问题,再争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于是决定回一趟海棠沟,听取那几位老人的意见。然而,话刚出口就遭到李雷愤怒的斥责:“你是在逼老人放弃子女尽心尽孝,你忘记他们这么多年来节衣缩食为这个家的付出与期望,你太让我寒心了。”

“我可不可以提前到你们公司上班,我不希望奶奶太累了!”懂事的杏子一边逗孩子一边微笑着。

“恰恰相反,正因为我懂得以什么方式回报生养我们的家乡和父母,了解他们的习惯与需求,所以应该尊重他们的选择,进而帮助他们尽早摆脱困境,这也是你我为人子女者应尽的责任与义务。”韩梅梅边说边走出厨房时李雷早离开了屋子,只流下令人心痛的重重的摔门声。

“好,郭信,一路平安!”张彩向郭信招着手。

韩梅梅不以为然:“以失去生态环境换取短期繁荣,可悲于我们的思路。”

郭信眼睁睁地目送着陈世美开走的车屁股,只见它一溜眼功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有点手足无措的他,刹那间只懊丧地抓着自己的头。片刻后,被夜风吹清醒的他打了一个电话给他的助理。很快,助理将公司另一辆小车送了过来。

冷战两个半月后的一个傍晚,海棠沟有消息说夏老伯的小孙女哭着喊着要上学,夏老伯辗转反侧只好请李雷帮忙。近来很少与韩梅梅沟通的李雷似乎找到了佐证。

“嫂子!想开点,我哥不会傻到连老婆孩子都不顾。坏人要坏人治,让我来对付梁三八吧!”郭明敲了敲卫生间的门,跟陈世美招呼了一声,然后带着杏子约会去了。

李雷摘下眼镜擦了擦:“人的基本生存都无法保证,何谈‘改变’二字?我们都已年过五旬,这些复杂的问题就留待后人去解决吧。”

“你是不是一直对小时候的她念念不忘?”陈纪美内心波浪起伏。

韩梅梅知道不易说服李雷,她也曾为老人的日常起居深感担忧。小丽上大学那年老人赶着夏老伯家的毛驴车去镇上卖海棠,就是因为山路崎岖摔伤腿,她请假在医院陪护近半月。然而将远离都市的交通不便放大为将要逝去的主要理由,作为那方土地的子孙又心何以安?对此,她矛盾了好长时间,与李雷争执不断,以至发展到后来的冷战。

“带我去吃烧烤,郭明经常带杏子去浪漫的那家!”陈世美撒着娇。

“我不爱听这些说教。”李雷有些烦躁地打断韩梅梅的辩驳,“今天是一个夏老伯的小孙女,明天或者后天就会有更多这样尖锐的问题出现,你说该怎么办?”

“你说什么?不,不可能!娘,娘,我可怜的娘!”当陈世美听到这个惨绝人寰的消息时,她的心因痛苦而痉挛着。她的五脏六腑因过于伤心而收缩到了一块。她的双眼因泪水不断而红肿得像一对大樱桃。

春节很快就到了,陈世美与亲生母亲一起快快乐乐地过了一个月。她出生第三天时,清慧就因恨而狠心地把她丢给了陈风平。可是,万万没想到的是,陈风平既然四十三岁就去世了。清慧见到女儿时,虽然内心温暖如春。但一想到陈风平,便痛苦不已。

“郭信,梁永吟送你一罐钱时,你们有多大?”陈世美不禁探索着郭信悲苦的从前。

“你老实告诉我,你想怎样?我明明没有爱过你,你为何非要陷害于我。我知道,纪美收到的那些荒唐而无耻的照片,都是你一手策划的。你老实交待,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要钱,明天我就给你一百万。我只希望你滚得越远越好,我真的不想再看到你这个幽灵般的女人。”郭信声嘶力竭。

“我不想再跟你过日子了,愿你和梁永吟白头到老!我爸的车子我开走了,我娘不用你去看了。等我回来时,就跟你去打离婚证!公司所有的财产,你没资格带走分文!”陈世美伤心地开着快车上恩慧庙了,车上有她为郭信绣的平安符。想起娘尸横荒野,陈世美心力憔悴。

夕阳西下,张彩静坐于花前落日的余晖下,像一朵盛开的莲,浑身散发出一种淡淡的幽香。更像一名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气质脱俗,那忧郁的眼神静静的望着太阳落下去的地方,清瘦的脸颊显得那么疲惫不堪。或许,她在静静地守望着一个幻想,一份痴念。或许,她在回忆中寻找心的期许。

当杏子娘看见陈世美与郭信成双入对地开车回了家。便高高兴兴地让杏子将孩子送了过来。没想到梁永吟见此,却又故意来扰和了。杏子进门时,用眼神暗示梁永吟正跟在后面。

就这样,戴美丽委罪自杀了。戴美丽的死,彻底改变了梁永吟。她不再纠缠郭信了,而且将那门对门的房子卖了。戴美丽死了,梁永吟后悔自己曾对亲生母亲冲动地说出了那么刻薄的话。人心都是肉长的,感情这东西谁是谁非,真的道不尽说不明。

天色渐渐黯淡下来,清风阵阵缓缓吹过来。张彩体贴入微地将身上的外衣脱下来披到了郭信的肩膀上。她那披在肩上的长长的卷发显得有些凌乱,就像郭信此时的心情一样理不出头绪。

郭信看完信后,搂着两儿子兴奋而又痛哭流涕。他万万没想到,十年前救他一家四口的小女孩就是梁永吟。梁永吟想方设法得到他,虽然自私,但也是心不由已。

“姑娘,此庙从不收留徒儿。你可以回去了!”清慧压制住心中的激动。

“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陈世美用眼斜睨着情敌。

“你想怎样?”郭信昂首阔步。

“你妈才是臭三八!”梁永吟气昂昂,她似乎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

“张彩,其实我明白你的内心。如果有来生,我宁愿娶一个爱自己的女人。”郭信竭泽而渔。

梦过黄昏就是黎明,很快就等到了天亮。陈世美在她娘带她去山上观光赏景的地方,终于找到了娘的遗嘱……

“纪美,你别老是误码率100%!算了,好心讨不到好报。我出去了,免得惹火烧身。你早点休息,明天一早出发。到我家,开车要十个小时。我还是今晚就把孩子送回去吧。免得你心急如焚。说了请一个保姆跟你一起带孩子,你便不听……”郭信的话其实体贴入微。但此时此刻的陈世美,她的头脑的确有点发热。

“这里不欢迎你!”郭信声威大震。

时光如流水,转眼又一年。春有着一双振颤的翅膀,带着丽人飞翔。第二年庙会的日子,恩慧庙宇里比往年都热闹。因为郭信花了几十万元将庙重修了一遍。清慧终于见到了女儿带着女婿郭信与外甥女郭茜茜了。一家人团圆的那一刻,清慧有点心花怒放。也就在那一刻,她做出了无人知晓的决定。这庙名之所以叫恩慧庙,是清慧的师夫恩慧死后清慧改的新名。恩,代表以恩报恩。清,代表清静自然。

“难道就这一次,她就怀了你的孩子!”张彩也疑惑万分。

“有一天晚上,我被梁永吟与一供应商想方设法灌醉了。那段时间,陈世美刚好出国了。梁永吟把我送回了家,醒来时我才发现她赤身裸体躺在我怀里。那镜头上,我似乎真的与她那个了……其实,我根本没想过要占梁永吟的便宜,这一切都是她故意设计的!”郭信诉说着,满眼的无耐与无助。

“如果说,你心里有她,就把她接回来吧!”

“哦,不用!别猫哭耗子假慈悲!”陈世美一口拒绝了情敌梁永吟。梁永吟此时的出现使陈世美心里特别不爽,更令陈世美不爽的是,梁永吟竟然就住在她家的对面。两家人门对门,抬头不见低头见,实在是令陈世美烦透了顶。

“陈世美,我爱你!陈世美,对不起!陈世美,我并不想做对不起你的事!陈世美,梁永吟怀了我的孩子,你叫我今后怎么办?陈世美,你能原谅我吗?我想回家抱着你,但是我不知道该何去何从……”郭信的声音在崇山峻岭中回肠荡气,陈世美的心矛盾无比。其实,她明白一切都是上一代错误的延续。

女儿终于和自己心爱的男人圆满结束了,清慧的心也放下了。她不想苟且偷安了,她要追随陈风平而去天堂修行了。其实这二十多年来,她内心一直在等待。她虽似乎故意在跟陈风平赌气,但她也似乎一直在盼他来探望她。可是,今生他却一直与她无缘。他一直在寻找,可是老天爷一直没让他跟她见过一次面。想起昔日的恋人,四十三岁就亡故,她终于点起了雄雄燃烧的火把……

“我爸叫陈风平!”姑娘吞吞吐吐,因为她已泪流满面。这清慧大师不就是爸爸临死时怀中那张照片上的漂亮女人吗!她到底是谁?难道她就是我的娘亲?

“我回去了,你一个人在这好好反醒吧!你究竟该如何面对陈世美,你自己看着办!明天我就辞职嫁人了,我不愿再跟着你蜀犬吠日了。这最后一个月的工资,我也不要了!”张彩的声音在颤抖。

陈世美看完了,脸一阵白一阵红又一阵绿。她的双手在颤抖,打死她也不愿接受苏永吟真怀了她丈夫郭信的孩子。可是,这种事,谁也难以控制与预料。

不巧的是,那一天刚好被苏美美的妹妹苏盼盼撞见。当盼盼告诉她那一切时,苏美美几乎快窒息了。她不敢相信的是,她用生命珍爱的男人,他既然还会背叛她。而且第三者竟然是她最要好的女友戴美丽。她无法承受如此不争的事实,她无法原谅陈风平的失信。美好的初恋,一夜间化成了冰天雪地,令苏美美的心顿时结成了冰。于是,有种冲动就像魔一样,令人毫无招架之力。她在一种错误的倾向下,不顾一切的逃避着现实。她要让陈风平一辈子活在痛苦之中,她要让他偿偿背叛她的后果。

“有空时,就来看看娘!记住娘在这一个月里跟你讲的每一句话。好好跟郭信谈谈,给他一个解释与改变方向的机会。也许,你也跟娘一样,错怪了他。夫妻间需要的是相互信任,那些下贱、变态、痴心妄想的男男女女比比皆是。人生在世,女人可以不喜欢男人花天酒地朝三暮四,但不能不原谅男人的小小失误。毕竟,这社会那种不择手段送上床不要钱的女人数不胜数……”清慧为了女儿一生的幸福唠叨着,她明知自己在犯戒,但还是无法制止那颗母爱的凡心。

夜深人静,挑灯回首,有多少人在走过之后便云淡风轻,不留痕迹。岁月苍老了容颜,染白了青丝,然而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初见时的模样。有你在,牵念就依然还在。所以我便一直如此安然地在红尘深处守候,听一曲云水,品禅心,把所有关于你的心绪,倾注在字里行间。若你还在,若你读来还懂,我便是幸福的。

“对不起,你去跟你死去的男人说吧!”梁永吟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梁永吟走了,陈世美默默地躲到了卫生间洗涤脸上的泪痕。郭明与杏子,四目相对,两两无语。结果,眼不见为净的郭信,独自一人开车出门了。他到底要去干什么,谁也不知道。也许与梁永吟有关,也许无关。

“陈世美!”姑娘睁大杏眼看着清慧如同母爱般的双眼。悲痛欲绝的她,此时此刻也不禁惊讶地审视着清慧大师的面容。刹那间,她才看清了一直带着尼姑帽的清慧大师。没想到,她竟是她梦中呼唤了无数遍的亲人。

情缘诉不尽笙箫,一世寂寞谁人怜?万般寂籁的冬眠,已逐渐远去。淡月如钩,千年的雪莲花躲在梦的衣襟里,怀念那诗意般惊华春梦的情怀。蓝天白云下小鸟欢唱着春天的骊歌,燕子衔着春泥掠过杨柳湖面,荡开沉寂的水波。春天的诗情画意,滑过指尖的温柔,纯净而美丽。黝黑的土地从死寂的浓冬醒来,开始孕育着新的生命、新的希望。

于是,她丢下临产才三天的婴儿,就孤身一人登高山涉万水来到了此尼姑庵。那时山穷水穷人也穷,庙门小香主少,她跟着师夫吃尽了苦头。可没想到的是师夫恩惠因病而故,留下她一人思对思,空对空。她曾想过退尘还俗,回到尘世间做凡夫俗子。可是,她没后路可退。既然走上了这条红色的路,就很难退却。她也知道陈风平是爱她的。她的离开,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致命的沉重打击。她也相信,陈风平这一辈子都活在后悔痛苦之中。爱的力量是相互的。他一定从没快乐过,因为她虽身在红尘中,但她的心从没真正清静过。

“哥,我曾对她说,只有坏人才能对付坏人。没想到,她就是我们一家人的救命恩人。我们都错怪了她,其实,她挺可怜的。她内心的苦,无处诉说。昨天,我带杏子去看她。她哭天抹泪的样子,实在令我惭愧!”郭明气喘吁吁。

“你到底是谁?为何问我爸叫什么名字?我知道你是谁了!你就是我爸爸怀中那张照片上的漂亮女人!你就是生下我就对我不闻不问的那个狠心的女人!”陈世美的话令清慧脚趾了一般,清慧听得出,女儿爱她又恨她。

于是,梁永吟失踪了一年。她的消失,令岁月的黑发染成了寒霜,也令郭信与陈世美内心有几分不安与担忧。

“是的,我是一个懦夫!”郭信痛苦万分。

“你就是我的娘亲,对不对?”陈世美虽然对那从未蒙面的亲生母亲恨之入骨,但母子连心。此时,她还是不顾一切地从后面拴住了她。清慧挣扎了片刻,结果还是狠心地排解着内心的感动与挣扎。

墨色的夜,挂上黑色屏障,在冬日显得愈加寂静。只有浩瀚夜空中的那轮圆月,散发出淡淡的光芒。穿透薄纱窗,那束光圈里面,郭信似乎看见家乡的山,依然那样巍峨,那条河流,依然潺潺流淌着。父母亲那布满梯田的容颜,在酣睡的香梦中时隐时现。连平日里最能善解人意的张彩都无法接受他的荒唐,所以郭信失魂落魄般地倒戈在黑幕中了。

夫妻间,最可怕的就是翻陈年老帐而吃莫须有的干醋。梁永吟的门哐当一声关上了,陈世美与郭信吵得更凶了。陈世美一想起梁永吟的话,就开始大发雷霆了。

“娘,注意安全,保重身体!如果郭信真的像爸爸当年一样,我有空一定带郭信来看你。娘,我把我的手机留给你。我回去买了手机后就打电话给你。娘,等着我,到时我把小外甥带来给你看看!”陈世美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跟亲娘告别了。

“纪美,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戴阿姨也为她年轻时的错误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不看尊面看佛面,她毕竟是你的养母。为了讨好你父亲和你,她竟让自己的孩子在乡下受苦受难受罪。其实,她待你也真的如同亲生母亲。爱情是没有谁对谁错的,她并不是一个随便的女人。她将你父母害死了,但现在活着的她才是最痛苦的。假如你父母在阴间相会了,她其实才是最孤独的。她当初勾引你父亲,也许并不是因为下贱,而是因为真爱。每一个人都有爱的权利,她唯一的错就是爱错了人。”郭信平时而论,没想到却惹得陈世美火冒三丈。

携一律清风,落一笔长相思,寂寞在素笺里染成了斑白。清慧一看到眼前的情景,便打了一个寒颤。翻开姑娘稚嫩的脸,仔细看了看她脖子上的信物。她的思绪立刻飞到了二十年前,当初她进这庙宇时的情景,就跟这姑娘的现状一模一样。那时她的师夫好心地收留了她。但是这庙门太寂寞了,她不希望那年轻的姑娘这么早就看破红尘。她希望她能够以平常心度过人生中的难关。所以,她宁愿不做好心的清慧大师。

“你少废话!”陈世美没回答,杏子却对答如流。

第二天,姑娘含泪醒来。竟然发现自己躺在清慧大师的软床上。这庙主的床也真的与众不同,睡起觉来令人觉得内心平静如镜。姑娘情不自禁地向四周扫视了一遍,她仿佛看见那万世流芳的佛光照耀着一颗清亮的素心。清慧大师房间办公桌上全是各种佛典圣经、论理道德之类的古雅之书。姑娘不禁随手拿了一本,举目观望。那厚重的古书,令姑娘的心沉甸甸的。她不禁佩服起清慧大师的才气与雅趣,也不禁联想到清慧大师年轻时那浪漫凄惨的爱情故事。

“孩子,出家人不可轻出失信之言。你舍不得娘,就偷偷躲在这多休息几天。等到春节时,你就背着行囊离开吧!娘不希望,你再扑娘的后尘。这庙门孤单寂寞,一个人活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就像一个孤魂野鬼。其实,娘后悔莫及,娘无时无刻不在想你们!出道削发成妮了,再回头已不再是岸了!”清慧道出了自己的肺腑之言。

夜长梦多,陈世美睡不着。她幻想着郭信会来哄她,并且告诉她,梁永吟肚子里的孩子与他无关。可是郭信却一直沉默不语,而且他竟又开车出去了。郭信的行为令陈世美疑心病更重了,于是她来了一个暗暗跟踪。

“老同学,没人时,叫我的名字就行!”郭信笑着纠正着张彩。

清慧原名苏美美,年轻时貌美如花。她与阳光帅气的陈风平从小青梅竹马,一直从小学同到大学。两个人男才女貌。女温柔,男帅气。两个人同时考上同一座大学,毕业后又想方设法拉关系争取着在同一个单位工作。没想到的是,在苏美美生小孩的特殊时期,她的好友戴美丽以各种招式勾引着陈风平。最后,陈风平因不胜酒力而背叛了苏美美。

梁永吟知道她现在威胁不了陈世美,所以她回到了房间里。她想来想去,就是没有好办法实行报复性行动。她原以为,她的怀孕能使陈世美伤心落泪,没想到恰恰相反。委屈无比的梁永吟,一肚子窝囊气没地方发泄,于是冲到她娘戴美丽的面前大呼小叫。

“跟我回家吧!我们一起劝梁永吟将孩子打掉!”陈世美想起娘的遗嘱,情不自禁地牵起了郭信的手。

“娘!娘!娘……爸爸不要我了,郭信不要我了,你也不要我了吗?”门外陈世美激动不已地重敲着门上的铜环,那一声声娘催人泪下,令门内的清慧心力憔悴。

“纪美、郭信,刚才你们的对话,我都听到了。我最近身体老不舒服,总是想吐。今天上午去医院检查了,所以请了几天假。如果说,你们俩还把我当好朋友的话,就放心地把孩子交给我照看几天吧!刚好,我在家闲着没事干!”梁永吟讨好的眼神已告诉了陈世美,她仍对郭信死心不改。

没想到,她竟发现了一个新大陆。郭信并没有与梁永吟一起,而是与他的助理张彩肩并肩坐在一起。这一切令陈世美疑惑不解,而且更加忧心。

“娘,我也离婚了。他叫郭信,他也跟父亲当年一样,犯了那种不可饶恕的错误。我出国时,他竟跟我的好姐妹梁永吟有染!娘,收下我吧!在尘世间活着太痛苦了。我不想做正常人了。如果说,你只是这个庙内的大师,我现在就走。但是,你是我的亲娘,你知道我内心有多么痛苦。我今天既然能在这种地方巧取豪夺地遇见你,那说明我们母女俩今生今世注定同命相连。娘,如果你不收留我,那我现在就去投河自尽!”陈世美以退为进,威胁着自己的亲娘。

夫妻一条心,其力能断金。梁永吟再怎么诡计多端,也难以攻守同盟。何况,郭信内心只有陈世美。

“她天天想吐?意思是说,她已有了你的孩子,对不对?这个城市这么大,她为什么便便选择住在我们家对面?这一切,是不是你们私下里有意的安排?你接我爸的位,就长本事了?竟然把情人安插在我家的对面,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好让你们天天见面是不是?”陈世美气愤无比,其实她的猜测也不无道理。

半夜里,郭信一直抽着闷烟。因为,陈世美一想到梁永吟,又立刻用尽吃奶的力将他捒开了。她坐在自己的车上,将车门紧紧地关上了。梦里,她似乎看到,娘打开门紧紧地搂着她。然后,母女俩抱头痛哭。她也似乎听到了父亲搂着母亲的欢声笑语,因为母亲在红尘中修行时仍然深深地眷恋着他。

“纪美!说真的,我其实从没爱过梁永吟。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我这辈子只爱过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叫陈世美。但是,我却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跟梁永吟那种女人扯不尽关系。俗话说,物以类聚。你和她的个性完全不雷同,为何你们曾经还是同窗好姐妹?我曾在工作上关心她照顾她,都只因为她是你的好友……”郭信向陈世美解释着,但陈世美压根听不进去。

“郭总,我送你吧!”他的老同学兼助理张彩彬彬有礼。

“我真的不是在做梦,你真的原谅我了?”郭信兴奋地抱起了陈世美。

“在大学时,你眼里就一直只有陈世美。此时,你正在担心她是否能与你心有灵犀?”张彩意马心猿。

“她十岁,我十二岁!”郭信泪如雨下。

‘红尘有爱!’这四个字很容易读写,却令人一辈子无法忘却。庙会的那一天,庙主清慧笑容满面,因为高香满堂。没想到却有一位年轻貌美的姑娘跪拜在高庙门口,要求清慧大师收她为徒。可是,清慧一想到自己的一生,便婉言拒绝了姑娘的请求。庙会结束了,来烧香拜佛的人都散尽了。佛殿前,盘腿念珠的清慧睁开微闭的双眼站起了身。黑夜在朦胧中向四下里无声蔓延,清慧理了理思绪便顺着灯光望着窗外,没想到那素衣姑娘却晕倒在殿门外。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其实,梁永吟是故意来升级的。她之所以这样做,一方面是给郭信打预防针,另一方面是为了讨好郭信。她极力奉献爱心,明摆着是在向陈世美示压。她的言语,也明摆着是在暗示未来将要发生的一切。

“郭信,还记得十年前的小女孩吗?那个送给你一罐一毛钱的女孩就是我。那时,你和郭明跟着你们残疾的父母一起到我们村落乞讨时,我就对你特别有好感。于是,我把我存了十年的零钱全给了你……自那之后,你就活在了我的心中。自从我懂事后,我就希望能够有缘再次与你重逢。我曾发誓,长大后一定想方设法嫁给你。我十八岁时,你来找过我。我内心感动无比,也痛苦无比。可天公不作美的是,十六岁的花季时期,我被一帮畜生蹂躏了……所以,当你向我奶奶打听我时,我叫奶奶故意告诉你‘那个给你零钱的女孩已死了!’其实,我表面一直以变态的方式威胁引诱你。并不是因为真的要破坏你们夫妻的感情,只因为我爱你!郭信,好好教育我们的儿子。不要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妈妈身在红尘。你给我的钱,刚好够我修一座庙宇。愿你和陈世美恩爱到白老!愿你们待我的儿子跟你们的女儿一样!我娘错了一辈子,我不想再错一辈子。这世事都是有轮回的,凡事都是有报应的。我妈害得陈世美的娘一辈子在庙门内孤苦伶仃,最后还死于火灾。这一切罪过,就让我来替我娘偿还吧。陈世美,其实我可以叫你一声妹妹。虽然我们不同夫不同母,但我们的今生毕竟曾有姐妹缘。原谅我妈和我吧,替我照顾儿子……”

“我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梁永吟直截了当。

当郭信见到陈世美时,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似的,呆滞地抚摸着她凌乱的发梢。

“哈哈!我母亲竟然为了极力讨好那个臭男人与你的那个自以为是的娇妻,将我一个人丢在姥姥家。我受的苦受的难,你能明白吗?我受的罪,你能体会吗?我到底想干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只想告诉你,这辈子我不幸福,我也不会让陈世美幸福!”梁永吟对天疯笑着。

“娘,我若真走了,你一个人在这多孤单啊!你也跟我一起走吧!把这破庙门锁上吧!我们娘儿俩这辈子再也不分开了!”天真无邪的陈世美把想说的都说了出来。

张彩与郭信的对话,其实陈世美听得一清二楚。她一边流眼泪,一边回想着从前。物以类聚,学生时代梁永吟那种叛逆的个性,为何还能成为她的好友。其实,就因为梁永吟的故事搏得了她的同情心。虽然她恨戴美丽,但是她觉得戴美丽的女儿梁永吟是无辜的。而且梁永吟曾经因无父母保护而被一群流氓蹂躏的事,都是戴美丽一手造成的。

“姑娘,请回吧!别糊乱言语,我从来没生过一儿半女。何来如此滑稽之谈?”清慧故意用强硬的态度反击着打破沙锅问到底的陈世美,她竭尽全力掀开了陈世美,并将她推到了门外。然后流着热泪将庙门反锁了起来。(短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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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行,你没钱可以招呼一声,不可以提前辍学!”郭信微笑着。

有一种思念,叫望眼欲穿。有一种牵挂,叫静守天涯。天各一方,其心更痴念!何恨花残韵断魂,莫怨此女爱感伤。轻触琴弦,如风之纤细,思念为谁断?情到深处,孤寂难掩,耳畔的呢喃似花落时一声轻叹!琴鸣中演绎着一场又一场岁月的留恋。

一年后,梁永吟生下的双胞胎被郭明接回来了。而郭明竟然递了一封长达十五页的长信给郭信。

红尘有爱,缘木求鱼。原来,郭信与梁永吟,有过一段难忘的历史。只是郭信并不知道,那个小女孩就是梁永吟。而梁永吟,却一直没将这层窗户纸捅穿。

“以后,可别受人威胁。梁永吟虽然性感美丽,但她的个性并不适合做你的女人!所以,我舍不得将你送给他!”黑暗中陈世美像狐仙一样美丽,令郭信情不自禁地疯狂。

两个人,将庙宇旁的残山剩水梳理了一番。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娘的骨灰洒遍了那遍山林。他们都希望,娘在天之灵,保佑他们一生恩恩爱爱到白头偕老。

“为了你的那张照片,他们吵了一辈子!我爸爸临死时还坚持跟姓戴的离婚了!他说他不希望到了阴间还跟姓戴的纠缠不清。”陈世美哭诉着。

人的心应该如蜡烛一样,从顶燃到底,一直都是光明的。当陈世美看完娘的遗嘱后,她便安静地搂抱着郭信。郭信接过她手中的遗嘱,仔细看了一遍又一遍。他不禁跪拜在大树下,对着远在天边的丈母娘磕了三个响头。

“纪美,我知道你还无法原谅郭信。但是,我只想告诉你,就算梁永吟真怀上了郭信的孩子,你也必须学会大度与宽容。当老板的男人,陪客户谈业务,接人待客应酬多。今后,你也不能保证他没有出轨的痕迹。如果你这样想不开,迟早一天,你是会吃大亏的。这个社会,男女关系复杂化。你这种保守的思想,跟不上潮流!孩子,听娘一句话,千万不要以为修行真能使心平静如镜,其实娘在每一个夜阑人静时,都会被黑幕中怪异的声音吓醒。恨不能解决实际状况,勇敢地面对现实。用互相信任的态度去衡量自己心中的最爱,你才会获得由衷的幸福与美满。郭信是个好孩子,梁永吟其实是戴美丽与人乱轮后生下的私生子。她的个性,应该跟戴美丽有雷同之处。无论她多么疯狂,你都必须用旁观者清的态度来看待一切……娘追随你的父亲去了,愿你们一家人安康幸福到永远……孩子,娘走了,你千万别伤心!娘会变成阳光永远温暖着你的心房。这庙被娘烧成灰烬了,以后就没有人会像娘一样孤单寂寞一辈子了……”

“孩子,都是娘的错!对不起!”戴美丽泪流满面。

“姑娘,你现在可以回家了!你认错人了,我根本不是你爸爸怀中那张照片上的女人……”清慧竭尽全力地掩饰着自己的紧张与无耐,但她的喉咙哑了。

没想到,陈世美竟怔怔地站在门外看着他从梁永吟屋内走出来。夫妻间,最可怕的就是背叛。

“姑娘,你认错人了!夜静更深,山路崎岖,路上小心!请回吧!”清慧声嘶力竭地驱赶着陈世美。

“纪美,你听我解释!”郭信跑步追着已发动油门的陈世美。

“你叫什么名字?”清慧大师接过空碗仍然微笑着。

“哟,见到小美女两眼发直了!”梁永吟信口雌黄道。

“娘!我爸去世时,将这张照片给了我。他不知道你到底去了那里!他以为你早死了!他一辈子都活在悔恨之中!直到去世时都无法瞑目!没想到,我竟然在这个地方遇见你!”陈世美哭诉着。

“孩子!我可怜的孩子!”清慧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她颤抖着双手立刻为女儿打开了铜墙铁壁。并且紧紧地搂住了自己思念了二十年整的亲生女儿。

“孩子,娘也后悔莫及!后来娘打听到了事实的真相,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你听娘的,明天就回去。不要一辈子身处红尘,这滋味不好受。其实越是一辈子孤苦伶仃的人,越是无法忘却忧伤的过去。就算他是真背叛了你,你也必须做个凡人。学会宽容,学会原谅,学会包揽。这个21世纪,离婚再婚都很正常。人活着不一定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当然,也说不定她跟你爸一样,身不由己!”清慧安抚着自己的女儿。

“我一直把她看作是我的初恋!没想到,长大后,她认识我,我却不认识她!”郭信言不及义。

“今晚送孩子走,你别又找借口去跟梁永吟约会了。晚上开夜车,一直不都是她的拿手好戏吗?你这高度轻视眼,晚上开车回家,岂不是送死吗?你送孩子回家,我才不要呢!”陈世美唠叨着,顺手抢走了郭信手中的车钥匙。可想而知,她是在担心郭信与孩子的安危。什么梁永吟开夜车,都是窝心时故意挖苦心思说的气话。

“你这个臭三八,跟老子马上滚出去!”郭明抢过他嫂子手中的医院检验单,便对梁永吟怒目而视。

杏子,粉脸杏腮,美若天仙。她的美令郭信的弟弟郭明倾倒,郭信与陈世美正有此意撮合他们俩。

郭信倒在黑夜里,痛苦地嚎叫着。他并不知道,陈世美偷偷潜藏在她的附近。夜黑而沉睡着,郭信却思绪万千。

陈世美来到恩慧庙时,只见那庙宇已变成了一片灰烬。唯剩那烧不掉的铜环,还在风中丝丝作响。冬夜里,天空漆黑一团。陈世美缩卷着身子,手摸着那铜环,泪如雨下。她的心像刀绞般疼痛,她的头胪就像冬雪里被人浇灌了一盘洗澡水一样。瓦凉瓦凉……

“不!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你妈与她妈同时爱上一个男人,你和她又同时爱上一个男人。你娘为了你爸做了尼姑,她又为了我步入了红尘。冥冥中,这就是命运!”郭信长叹一声。

“喂,你才废话!什么可不可以提前上班,分明是勾引人家有钱的男人!”梁永吟龌龊无比的话,令人十分反感。

有人说,孤独是一个人的眼泪。挥去寂寞的沧桑,谁能陪孤独的人看尽多姿多彩的繁华一世?清慧在此刻的哀伤中,看不到自己狂欢的影子,只听到自己无比凄凉的心跳。当听说陈风平去世了,她的心疼痛难忍。恨之切,爱之深。清慧虽然对陈风平恨得牙痛,但是她这一生一世只因他而修行。

“呵呵,你看完这个报告,再赶我走还来得急!”梁永吟笑容可掬。

“好一个戴阿姨,我恨死她了!我要她血债血还,我要为我娘报仇!明天,我们就把孩子送给你乡下的父母。”陈世美激动不已地哭诉着,她狠不得将戴美丽杀了。

“梁永吟到底在玩什么花样?你到底有没有跟她上过床,其实我也在怀疑你!”张彩微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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